嗔非嗔，一派儿娇态，一身大红外纱衬得他面白若雪，病弱却胜林妹妹三分。这含一物的姿态，亦引遐想无限。白霜这下有点相信熠华那天说的漠然色诱他的话，只是这非刻意为之，而是春花无意弄色，似拒还迎。

白霜忙拿下他的手，舀起一匙递到他嘴边。

漠然捏住鼻子盖着这刺鼻的气味，又因为呼吸不顺畅而张嘴。

白霜快手送汤匙他中。

漠然立刻推开他的手，将汤药尽数吐出，却吐不出嘴里苦涩的味道。

“妹，你可知道这碗药多少钱？”白霜恼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他不懂得珍惜，也不懂得惜自己的身体。

漠然边摇边吞水意图咽下那味道，再用手巾擦着裙子上的药渍。

“一碗十两左右。”

漠然一惊：“这不是十碗就能在寻香园赎我了吗？”他在寻香园的身价不高不低，也就一百两赎身费。只是乍然想起这寻香园乃风月场所，不知白霜会不会反感这地方或是自己的出身，当下有些怯弱地望着他，怕自己被嫌弃。

“知道就好。”白霜揉着他发顶，佯嗔薄怒：“快吃，不吃我生气了。”

“你生气会怎样？”漠然不怕死地问着。

白霜笑得温和，如春风拂过，暖了心间：“不知道，你想试试？”

漠然连连摇，主动接过碗强忍着苦味一次过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