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是全身心地投到这场梦中。

徐长余原本只敢躲在远远的地方偷偷看着江箬，可江箬病了，病的快要死了，他大着胆子趁着一个夜里靠近了江箬，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幔，却是那幺多年以来他最靠近江箬的一次。徐长余始终不敢掀开那层幔帐，他再也不敢做江箬不愿意的事了，只是跪坐在地上，听着江箬的哭声，这一个夜里睁大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幺。

他不敢见江箬，江箬却是知道他好像就在附近，江箬那连呕了三血，群医摇叹气，束手无策，宫中的小宫们哭肿了眼睛，江箬却惬意地靠在软软的枕上，对终于要到来的死亡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江箬便是在他要死的时候请见徐长余的，徐长余根本不敢离开，他总是害怕一不留就再也见不到小箬了。寝宫里再无他，徐长余掀开了那层床幔，看见了一个将死却眼有期望的小箬，依旧美的惊，却让徐长余的心痛得快要死了。

他想问小箬，你就那幺他？却终是不敢。

江箬支起身来，轻声对徐长余道：“你也见到了，我快死了，请把淮沁带回去吧。”他还想再说些什幺，却是声若垂丝，支离碎，徐长余急急道：“我知道了，明天我们就回去。”江箬见他答应，散了力气，又倒回床上，他的发散落开来，像是有一抹扫过徐长余的手背。后来江箬便又昏睡过去了，徐长余小心翼翼地听着小箬轻轻的呼吸声，到第二天明之即便拎着哇哇大哭的徐淮沁离开了北境。

小豆子一走，江箬亲手写了手札派送回了帝都，这才再无留恋，在一个夜里静静地死去了。他尚还做着一个梦，梦里他趴在徐小四的肩，夕阳绮丽，天地一片瑰色，徐小四笑着回对他说：“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的，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江箬想，他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

他的徐小四，他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明月当空，月亮下有一片小云朵，月亮的清辉穿过云朵洒落到间，徐小四站在西决山的小院里，身后桂花开得极好，又甜又香，几乎让醉了过去，小箬推开那扇从前一直推不开的门，站在梨枝篱笆前委屈地唤了一声：“徐小四”，徐小四便立马大步朝他走过来，笑着抱住他，“小箬，你回来了。”小箬极难过地抱住他的脖颈，徐小四珍地轻抚小箬的后背，“别哭了，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候，再也不分离了。”

徐小四抱着江箬坐在了那株桂花树上，鼻尖满是甜腻的花香，月色也美的不可思议，他们紧紧相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可以同月亮一般长久，永远相依相拥，终不得分离。

徐淮沁长大之后，变成一个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的，他十岁偷偷离开扶岄山庄，想到西决山拜侠萍先生为师，可侠萍先生满白发，老得没有力气再去教养一个弟子了，将他唤在膝前，摸摸他的，“我从前有一个徒儿，他学会了我所有的本事，是我最得意之事，我教不动你了，你可以去找找他来做你的老师。”

他出门之后，侠萍先生的儿摸着眼泪解释道：“父亲糊涂了，还请小庄主不要介意。”徐淮沁当然不会介意，他知道那个，那是他的父亲，同他的爹爹一起，远居天涯，永世不离。

他出了西决山，在江湖里流，有钱时进最贵的酒楼，听见有趣的小曲儿一掷千金，出门遇见装可怜的乞儿，也曾散尽一身钱财，没钱时吃巷里三文钱一碗的阳春面也可饱腹，做点算命摆卦的骗买卖。也曾偷过大肚便便富腰间的钱袋，那富看中了卖身葬父的年轻儿，讨价还价后一掏腰间空空，在众的吁声中抱而逃，徐淮沁把钱袋丢给那小姑娘，一句话未言，便走了。

小姑娘追上来，模样稚娇美，小脸微红，“公子救了家，家便一生是公子的了。”徐淮沁偏瞧了一言那小姑娘，噌了一声，吊儿郎当，“我家中可有十八房小妾，只是家道中落，正准备把小妾换些银两，你要跟我？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小姑娘吓了一跳，再抬时徐淮沁已不见踪影，她噙着泪，哭的伤心，大声道：“我知道你是个好。”

徐淮沁听了，哦了一声，原来我还是个好呐。

他迹了几年，什幺本事也没有学会，便被拎回了扶岄山庄，先是挨了徐长翊的一顿打，再被徐长余拎到身前跪着听训，徐淮沁听得打瞌睡，趴在地上呼呼大睡，醒来徐长余还在面前，站在窗边，伸手去摸那窗外水上的月亮，徐淮沁瞧见了，不屑地哧了一声，嬉皮笑脸地问：“庄主，才能否回屋睡觉了？这趴在地上睡，睡得老子脖子疼。”

徐长余却没有发脾气，点了点，徐淮沁立马离开，回看了一眼，徐长余还在试着摸那月亮，小心翼翼，像是对待绝世珍宝一般。

结果没回到屋，又被徐长荻给逮住了，徐长荻依旧俊朗，只是模样憔悴了许多，他望着徐淮沁，和他谈心：“他已经很久没有到我梦中来了，淮沁你梦到他了吗？”徐淮沁扬眉一笑，装着糊涂，“是谁啊？我可不怎幺做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