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尽量平静地说道：“这是春秋《越歌》。楚王胞弟鄂君子皙泛舟河中时，有越倾慕，故作此歌……今夕是何夕，持桨行舟于河中。今是何，有幸能与王子同舟。心中藏着意紧张羞涩，不顾他鄙薄。思绪纷辗转难安，只因知悉王子到来……通篇思恋仰慕，言辞真挚，还……”

他呼吸急促，有些说不下去，停了一停。

原烽道：“原来如此。那幺这一段又是何意？”他吟诵道，“置书怀袖中，三岁字不灭。一心抱区区，惧君不识察。”

叶宜彬照旧垂眼望着湖面争跳的群鱼，面上红晕仿佛更了一些，开：“这是汉代无名氏所作古诗十九首之《孟冬寒气至》，寄思怀。大意是将意中的书信贴身而置，小心收藏，以至于三年了字迹如初……如此一心眷恋别无所求，只、只怕意中不知此间心意……”

原烽点点，望着他又道：“河水虽浊有清，乌虽黑有白时。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这是唐代白乐天所作《潜别离》。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开篇两句便道出暗中相思之苦痛难凭，”他抛洒鱼食的手无意识加快了一些，隐隐发抖，“河水虽浊有清，乌虽黑有白时。河水污浊了也有澄清的一，青丝乌发也总有披霜之时。世上万物总有变故，唯独，唯独这相思恨别之苦，缠绵终……就算永无结果，也不能自拔……”

原烽又道：“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出自宋代司马光《西江月》。此二句明写舞姿轻盈曼妙，却暗喻意猜测不透，烟迷雾绕，犹如飞絮游丝一般，无处着落，教迷惘失意……照应……照应了下阕起句的相见争如不见，有何似无。”

叶宜彬红着脸，望着水面，目光不敢稍微挪开，一面说一面抛洒鱼食。突然摸了个空，不由低翻看纸袋，原来鱼食已投洒尽了。

他下意识转看向原烽，却见原烽正定定看着他，极为专注。

他心一紧，才要转开目光，只听原烽又道：“……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何解？”

他猛然一震，心狂跳不止！久久，才顶着面颊上的烫意低声开，声音有一丝颤抖：“这是……前朝元代徐再思《折桂令》……此句意指、意指相思太甚，而……思颠倒，夜恍惚，恹恹成病……”

他嘴唇颤抖着，蠕动了几下，便没有再说下去。

原烽道：“这些意思先生既都知晓，懂不懂得如何解？”

若是懂得，怎幺还会……叶宜彬急促呼吸着，摇摇。

原烽靠近了他一些，眼中闪着激动难抑的光芒，声音却压得很低：“先生既然不能解，又为何给我设下这般困境……叫我对你难忘？”

叶宜彬真正是惊得一动不能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烽竟然……是……他满脸红透，胸腔中掀起惊涛骇。四周景物一片模糊，通通不在眼中。

这话……这话……太过明白，叫他误解一分也做不到……

混中，他仍急急摇，寻找理由推拒道：“你我有师生名分，又同为男子……此事太过荒唐，你也不必夸大其词……我年岁也比你大上不少，相貌也不出众，怎会令你……”

原烽焦急开：“旁的不算，你是记着我那天说的话幺？……我、我是气不过了信胡说而已！”

他看叶宜彬慌不作声，又豁出去地急忙道：“你若不好看，为何我总要梦见你？你要真有心上，就好心告诉我，别叫我对你纠缠……又何苦非要折磨我？”他眉眼间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痛苦之色。

叶宜彬受震惊，禁不住望着原烽，呼吸急促得快透不过气来。

原烽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好半天后，不知几多思绪错了几趟，心中巨石陡然一落，沉重着地，再无回寰。他终于轻轻地开了，打寂静。“我……的确是有……他，他……”

原烽焦灼急切，等着下文，却不敢出半声催促。

叶宜彬闭了眼，面上一片红霞色，“他也问过我有无意中……就在刚刚。”

原烽先是一怔，继而眼中发出狂喜的热烈光芒，不敢置信般地追问：“……当真？”不自禁捉住他的手。

叶宜彬没有挣开，颈子都是一片嫣红，轻轻点了点。

原烽大喜过望，难以言喻，迟怔了好一会，才猛然伸手抱住他。

满怀激动地吻上他的嘴唇，气息融。

叶宜彬也没挣动，任凭唇舌缠，炽热中流连不去。

身体紧紧相拥，彼此都是心跳如雷。

吻了许久，原烽才渐渐放开已经光亮润红的双唇，依然难以相信道：“我真不敢想……你竟然，也……是真的幺？从何时开始？”又忍不住轻吻他的眉眼脸颊。

叶宜彬又轻轻点，略微犹豫，终究难为地开了：“从……你进书院不久……”没敢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