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当面给了陆质那么一个难堪，昨晚陆质虽没带出来不痛快，今天他也伺候地小心更小心，生怕捅了马蜂窝。

此刻陆质自己提起这件事，严裕安才忍不住狠声道：“多氏熙佳的母家往上数三辈便是皇商，以为后做了官又怎么样？骨里是洗不净的臭，凭她生的儿子，也敢越过殿下去！”

陆质不置可否，严裕安依旧愤愤，大概是老了，话也多。见陆质没有不高兴的色，又道：“殿下……说到底，皇上现在这样，不过是对您拖着不肯大婚这事儿上有气。不知是不是老眼皮子浅，依老看，固伦长公主家的大儿，实在够尊贵了，往后拖，还能有比这桩婚事更好的不成？”

“不知浅的才。”陆质道：“长公主的嫡也是你能议论的？你有几颗脑袋？”

严裕安这才察觉自己失言，也知道陆质是在给他提醒，连忙跪下请罪。

陆质道：“罢了，不跟你计较。陆声的事儿，你也不用憋气。他虽跟太子都是熙佳所出，可如今太子还在东宫蜷着呢，他手上倒有活儿了。你眼里只看见我，就想着他越过我去了，可惜不用别，不管这事儿成不成，太子和熙佳都要问他个一二三。”

严裕安略一想，也明白了。皇帝，这是拿六皇子在掣肘太子呢。

可也太狠了吧？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哎。

严裕安垂下眼，道：“总是殿下想得周全，才也不过是瞎心。该传午饭了吧？”

陆质道：“嗯，走，看看紫容去。太阳照了，还不起。”

没想刚出书房院门，就见一个宝珠平带着的小丫躲躲闪闪地探了个脑袋进来。

严裕安立时冷着声将她叫进来，道：“如此鬼鬼祟祟，你也没规矩不成？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