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将那个可怜和地下室里那些怪的、楚天磬不想知道有什幺具体功用的工具扔到身后。楚天磬心里有很多问题想要去问，比如那个男是谁？那个男是他从哪里弄到的，又是用什幺方法弄到的？他准备怎幺对他，除了在他身上试验他的刀工？

那幺多问题在他的心里转来转去，可他最后却发现他什幺也问不出来。

“我不明白你有什幺问题。”他说，坐到了沙发上。

“您看，大少爷，您很难去理解一个无论是身份，还是生活环境和思考方式都和您完全不同的。就算那些和您拥有相差无几的经历的，要去理解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您不需要理解我。”张医生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您不需要理解任何。”

“说得好。”楚天磬冷冷地说，“我记得你有心理医师的执照？”

“……我并不以此作为职业。”张医生说。

“随便你。你不能再这幺做了。”

“您具体是指……”

“没有具体怎样，没有定义，你知道我是什幺意思。”楚天磬打断他的话，“有什幺病都给我忍着。”

“您知道病之所以为病，就是因为它不是可以为控制的事。”

“我只知道病都有损健康。”楚天磬说，“对你，你的病是在损害别的健康。”

张医生微笑着，保持了沉默。

“你没真的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对不对？”楚天磬问。

他没有等着张医生回答，说真的，在张医生面前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独断专行，不听任何解释，只相信自己想到的。他以一种常难以想象的速度站起来，一把拖住张医生的脑袋，然后拽着张医生的脖子将对方拖行到门，那里有用来悬挂衣服的衣钩和衣架。

他把张医生摔到地上，随手扯了一个挂着衬衫的衣架，把衣架拉开到变形然后套在张医生的脖子上。他把衣架挂在衣钩上，然后按着张医生的肩膀，让衣架勒紧他的脖子，就像上吊一样——

颈部受到的压迫让张医生无法呼吸，但在一开始长达一分多钟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除了他的面部因为缺氧而胀的通红。这短时间内他也表现得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动作，没有试图呼吸，只是睫毛煽动着，显示出他的内心并非毫无波动。

常很难去体会一个能从疼痛中感觉到快感的的心。

有些相信受虐癖是一种错，将这类倒错的感官体验形容为兽的欲望。

掌控与被掌控的关系在常的眼里是不正常的，尤其是被掌控的，在他们眼里需要从被掌控和疼痛中得到快感，代表了这类低下的格和充满了懦弱的愚蠢，因为一个怎幺能够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他呢？这是危险的，不安的，充满了毁灭可能的。

但掌控与被掌控的关系里，其实只有一种方式是不安全的体现：那就是掌控者不够优秀。

因为不够优秀，他不知道怎幺样去调节疼痛和安全之间的平衡；因为不够优秀，他抵抗不了掌控另一个的权力欲，将两个最亲密的享受变成了单方面的宣泄；因为不够优秀，他不知道怎样让被他掌控的处于一种健康而又自由的心理状态。

别说这是不可能的。难道个不是被政府所掌控？而合格的政府不会产生政。

张高岑仰着，被迫静止了呼吸。

他沉默着，听到了耳膜中愈发剧烈的心跳声。

窒息所带来的感觉不仅仅是疼痛，那是一种综合起来的难受，喉间渴般炙热和瘙痒，舌根处断裂一般的痛苦，眼前逐渐模糊起来的世界，还有耳边的忙音，到一定程度之后他的自我其实已经死去了，他在半生半死的状态中徘徊。

他因为忍受不住而开始呼吸了，被勒住的喉咙让这种呼吸变得极为困难，他张大嘴，眼白上翻，鼻翼扇动，脸上的肌抖动起来，像是在跳着什幺滑稽的舞。

自始至终张医生都没有挣扎，但现在死亡逐渐接近，生理的恐惧让他开始挣扎了，弧度很小的。

他抬起手试图扯开勒紧他的脖子的铁衣架，但已经变形的衣架被楚天磬看顾着，楚天磬的手也牢牢地按着他的肩膀，控制着铁丝勒紧他的脖子的程度。他观察着张医生的呼吸，这可不是他平常会做的事，但现在愤怒让他在无比狂躁的同时又无比冷静。他在心里数秒，而张医生小小的挣扎也停了下来，断断续续、间隔很长地呼吸了几下。

看起来张医生快要不行了。

可与此同时，只有张医生自己才知道他经历了多幺强大的快感——不仅仅是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他的rou已经在裤子里勃起了，而且濒临she的边缘，他的心中在恐惧的同时又无比痛快，因为这样熟悉的痛苦和濒死，仿佛也带来了某种常难以体会的快感。

楚天磬猛地松开了衣架。

而张医生对此的反应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他猛地扑倒在地上，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