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上断台的时候。”语气平常，笑意依旧，正如谈论今天气正好。

“……等等，等等！”

看着秦策毫不迟疑地转身朝里屋走去，犹如被一盆凉水浇醒的季家大喊：“你疯了吗？我们可是季家！”

“这个也请你们放心——”

秦策也不回，丝丝冷意从淡然的语气里飘来，让整个场面直降寒渊：“季家，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什，什么……唔！”多余的话淹没在了士兵的手掌中。

红木地板光鲜亮丽，即使脚踩上也不会感到难受，檀香木雕刻成的门沿上镂着致云纹，玉石璧瓦在暖光的普照下渲出了温润光泽，无不让心旷怡。

但走在其中的楚淮青却只能感受到秦策越来越严重的低气压。

“我应该早点过来。”前方的秦策声调低沉，听不出具体绪。

楚淮青轻声劝解：“如果未等到襄阳王兵临京城，夺取平州的事就会显得引注目，这于殿下不利。”

秦策在士兵把守的主卧门前停下，摇了摇，笑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应该自责。”语罢，已经走进了屋内。

观秦策面上没有丝毫踌躇，目光坦然明洁，并不似话里所说的那般自责愧疚，但一想到之前走在街上时，秦策目视着那些废墟残垣一直起伏不定的胸，楚淮青便忍不住默然。

秦策确实沉痛不已，但他选择将滴水不漏的一面表现给世。

楚淮青直觉主公有些变了。

……或许早在很久以前，他不曾注意到的点末细节中，就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屋内亦站着许多士兵，锐利的兵器均指向一个地方，秦策挥了挥手，得到示意的侍们连忙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