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心的抱怨贪玩的孩子不回家吃饭，听在杜引之耳中，却是一种温暖的心疼。

他沉吟片刻，声音低低的：“我……做了错事，没脸回家。”

“混账——”杜言疏脱而出，声音有些不稳，顿了顿，和缓了些绪道：“错在哪？”

“两年前，我控制不住心魔，牵连杜家名声扫地，还差点害小叔魂俱散……”当年魂契反噬差点要了小叔命这事儿，罪恶感愧疚感远比灵力走屠杀正道修士要强烈千万倍。

甚至，对他而言，许多死不足惜，自然，这些想法只能埋心底，在小叔面前他还是那个笑容和煦存粹明朗的侄儿。

“傻气——”杜言疏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杜引之愣了愣：“啊？”

“就为这个？所以说你们鱼类真傻。”

“小叔……”

“名声这事儿，我和你二叔都不在意”，顿了顿，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对方：“况且，我不是没死么，死不了。”说完的呼出一气，他明白，如若当年引之全力抵抗，魂俱散的就是他自己。

如果灰飞烟灭的是我就好了，从这世上消失一定很轻松罢，一了百了，不用活着面对千疮百孔无法挽回的现实，不用背负这些让不敢回首的过往，也不会午夜梦回独自凄凉，更不用面对自己不敢直视的真心……这两年来他不止一次这么想，想归想，又如何呢？

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曾经黏在身侧的也已经不会回来了，想太多总归自寻烦恼。

“死不了的……”杜言疏喃喃自语，又强调一遍。

“所以，小叔没生我气？”天青的眸子亮了亮。

“气！”杜言疏毫不犹豫道。

“啊？”

“气你不早些回家。”

“侄儿知错了。”

“……气你化作别的样子诓我。”想到这事儿，杜言疏是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