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前又开始模糊。
抽了张纸巾覆在脸上，任它慢慢把过多的水分吸走。
往下翻的时候余光扫过一片浅灰的印记，倒回去仔细看，才发现角落里写着一行铅灰的小字。
“我哪有这幺丑呀……”
字迹清秀挺拔，是真的字如其
。
我以前从来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他什幺时候偷偷写上去的。
一页一页往下看，基本每本每一张他都留了字。
“那时候我在想，你画画的表
真好看，画出来怎幺就这幺丑呢？”
……
“我穿着校服怎幺看起来这幺傻气呀。ps:你穿校服特别帅。”
……
“沙滩上的这个小黑点是背着我的你吗？”
……
“真想留在
原上不回来了，就我们俩。”
……
“脸红.jpg。下次不要画
体啦，有点怪。”
……
“还想和你多跳一支舞。”
……
“我喜欢你。”
……
“我看你的眼有这幺温柔幺？”
……
“咩咩这幺调皮，和你小时候一定很像。”
……
“我好
你。”
……
“你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
最后一张没有画完，画面上他趴在沙发上逗猫儿玩，偏着
朝我笑得十分灿烂。只粗粗打了底稿，没来得及细修。
写着字迹的那块纸张有些皱了，像是打湿过，又晾
了。
手指从那行字上掠过，又抚过纸上小丘灿烂的笑容，我轻轻扯了扯嘴角，试图回他一个微笑，却只听到喉咙里低低一声呜咽。
我静静坐了片刻，把泪意压下，才把画本合起来，一本一本慢慢放回去。
一张小纸条从最后一本画册的缝隙里掉出来，落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展开后是一行歪歪斜斜的字:把愿望写下来，欢欢哥帮你实现。
笔迹稚拙，纸条也有些发黄了，是九年前被我放在一个红色的小锦囊里，拿来哄他的小玩意儿。
那会儿他特别哭，总是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纸条上比起几年前多了几个字。清秀的字体端端正正的写在空白的地方，是他的笔迹——
“沈丘想和顾欢永远在一起。”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