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过几个节奏急促的圈，又一个抒后仰，军裤追逐着飞舞裙摆，哒哒细跟配合着稳健长靴。舞池中吹着热的萨克斯，已经进了歇斯底里的最后狂欢，此间舞蹈却是悠扬的、和缓的，没有舞台，星空就是他们的幕布；没有乐器，虫鸣就是他们的伴奏。

风中糅合了幽幽花香，脚步声在只属于二的走廊中寂寞徜徉。杨蘅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与薛临歧如此默契，如此专注，他甚至在心中暗暗打起了拍子，在每一次薛临歧手臂横过他腰后时挺胸痴缠，在每一个眼错时柔款款。月光朦胧弥漫，藤萝架底是变换的一双影，杨蘅像缓缓进了一个梦境，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缓，最终在薛临歧一个拉他怀的动作中，闭上困倦眼皮，向那肩靠去，戛然而止。

像一只稍纵即逝的蝶呀，停在了肩。

薛临歧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地任杨蘅倚靠，他甚至伸手探了弹杨蘅的鼻息，

还好，睡得很安详。

事实上，杨蘅的最后一步，终究还是踩中他的脚了。薛临歧弗忍打扰，疼痛恍若不存，只是有什幺东西，和杨蘅的失足踩踏一样，苦涩而钝痛地抵在他胸，却偏偏又有点让不忍割舍的甘甜。

萨克斯吹尽了今夜的灯红酒绿，绅士淑。舞会一哄而散，在开始涌来前，薛临歧弯腰，抱起沉眠的杨蘅，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