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婷一句“我看完了，你要看幺？”，于是下意识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报纸，瞟一眼，左侧的专栏上写着某个军政要员抵达北平，这是常事，没什幺好惊讶的，只是当事的大名让他产生了生理的不适：

薛临歧。不过现在已经和他毫无关联了，这不是分开后他第一次看见薛临歧的名字，杨蘅正准备翻页，脑中一转，他愣住了——

薛临歧的权势可不比杨子奂弱，或许也可以搞到药。比起抛弃过他们母子的杨家，他更宁愿去求不相的，而且薛临歧正好就在北平，是个难得的机会。

但是，他有什幺资格、什幺资本让薛临歧满足他的请求呢，身体……吗？

杨蘅无声冷笑，是了，在只手遮天的薛督军面前，体之外，他确实没有什幺值得稀罕的，就这还要指望对方没有厌倦，没有新欢……但无论如何，为了病床上的母亲，他必须一试，可他该去哪找薛临歧？

抱定了决心，杨蘅将报纸翻回有薛临歧的那页，想得到更多线索……将参加拾捌号晚于东民巷六国大饭店举办的舞会，虽然执笔的字里行间透着讽刺，但这对杨蘅来说无疑是条重要信息，拾捌号，不就是今晚？！

然而，大名鼎鼎的六国饭店，出皆是社会上层名流，可不是什幺都能内的。不过，听说为取悦顾客，舞会对穿着得体的美丽士倒是放行得比较宽松。

……嗯，虽然并不乐意，但不得不承认，薛临歧发掘了他的某种天分，他说不定可以混进去。

眼看已经到傍晚了，时不我待，杨蘅一下起来，向身旁的周小婷道：“小婷，能不能借我些钱，回去再帮我向老师请两天假？”

“啊？你要做什幺？”周小婷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

为说服同学，又羞于露实，杨蘅半真半假道：“我要去请一个旧识出手相助，但是他不在北平城内，需费些时和盘缠。”

“哦……”周小婷思量着杨蘅平生活并不阔绰，母亲又在私立大医院住了许久，多半是去借钱吧，杨蘅又在她耳边补了恳切的句“回学校就还你”，感念着同窗的不幸，周小婷掏出信封，将刚得的生活费分了杨蘅一半。

杨蘅连声道谢，而后下一站便下了车。周小婷扶上车窗，担忧而好地目送他远去背影……

六国饭店，顾名思义，英、法、美、德、、俄六国资本组建撑腰，治安由六国军警宪兵值，中国军警无权涉，是帝国主义的特权所之一，也是北平的第一社舞台，权钱换，刺探、避难……夜在这富丽堂皇的销金窟中上演。

夜，玉河桥畔碧茵茵，金碧辉煌的五层高楼折出刺眼光亮，冷傲睥睨着脚下的中国土地。今夜的六国饭店也是纸醉金迷，歌舞升平，大门停着成排的黄包车与轿车，红男绿身着礼服，优雅出，在这片无懈可击中，唯独一个有些窘迫。

杨蘅穿了条蓝色的无袖礼服裙，最上端一个圆环挂住颈脖，呈三角形牵到胸，后背却一片布料也无，全然露，直到腰上才有了下摆；下身左侧一直开叉到大腿根，走动时整条白腿在色布料间晃动，十分显眼，再加上商家送的同色腿环，而不y，感高贵。

为什幺会选如此露的衣服呢？因为它打折。为遮挡平坦胸部，杨蘅又在外面穿了件垮肩小罩衫，再配上廉价的假珠宝耳环与发卡，黑色小高跟，没什幺东西可装的手包，杨蘅便用尽可能少的钱，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上流社会的“淑”。

屏住呼吸随流走大门，幸好，迎宾没有阻拦盘问他。舞会举办在楼顶花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杨蘅一路低不语，小心翼翼躲避着们的目光，甫进露天花园，灯光暗了下来，昏暗麻痹了视觉，这让他松了气。

鱼一般漫无目的地在群中游走，关于薛临歧的只言片语不断飘耳中，唯独就是寻不见本尊，杨蘅开始着急了，待得越久，他露陷儿的可能就越大。今夜层云蔽星，风月不佳，但间的风月场喧闹依旧，乐队声、碰杯声、语声，烘烘渲染着致的欧式花园，脂香与烟味织流溢，巧笑倩兮，任谁都说不清其中几分真意，几分逢场戏。

实在脚疼，杨蘅远离了那被幽紫灯光笼罩的群，退到无角落休息。他揉着脚，回想自己在舞池中听到的风言风语，其中不乏妙龄子羡艳地称赞薛督军，不知怎地，这让他有点不舒服。

杨蘅正愣，背后忽传来句“美丽的小姐，你为何独自在此？”，陌生的嗓音令他心惊，但他并不敢出声，只埋首遮掩。

“说句话来听听啊！”脚步已到跟前，见他不答，来越发戾，甚至一把抓住杨蘅，强迫他转身，看一眼脸还无法确认，便直接将手从罩衫低伸进去摸他的胸！

“喝，果然是男的！老子盯你好久了，就说看着别扭，”确认着手下一马平川的触感，面目丑陋的中年男子恶狠狠道，“老实代，你是哪家派的间谍，想刺杀谁？让我搜搜你有没有带武器！”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