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只是余光见得袁小棠一脸紧张地望着袁笑之，不知想了什幺，动作倏然一滞不着痕迹地后退了退。袁笑之眸中光一现，自不会放过这等大好机会，几个刺砍便将木枝齐整切断，将段云一步步回了原处，最后几招后劲十足酣畅淋漓，看得袁小棠睁大双瞳连声惊叹，难掩少年意气和崇拜自豪，“哇！……”

远处段云听罢，无奈摇，扔去了手中残枝。

“白衣段云这般武功，竟然甘做梁上君子。可惜。”

袁笑之沉着声收回了刀，一脸赢了几场面上却无傲色，仿佛是胜是败从不挂心。

段云摇了摇，长身玉立丰采高雅，不知为何向袁小棠投去了一瞥，望得少年心急促却摸不着脑。他收回了眼来，面上虽是淡笑，回语却毫不留，“金刀佛这般武功，却甘为朝廷鹰犬。亦是可叹。”

袁小棠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一时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待回过来时只见那三已对视一眼足尖一点在碧瓦朱甍上飞跃而行。

“不好，他们跑了！”

袁笑之负手摇了摇，眸色沉暗，“无碍，有铁浮屠追击，他们逃不出这偌大皇城。”

袁小棠望着那流风背影，终是心思一急跺了跺脚，提着绣春刀拔腿追了上去，“爹，我先去拦住歹！”

爹这般厉害，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也不能拖后腿丢了袁家脸面。

此时，禁严后四下荒寂暗无影的烟柳小巷中，得了令正提着灯笼巡城的石尧山正大摇大摆地穿行而过，见迎面走来一眉目柔戴锦帽的华衣道士，心中觉得怪，不由抬手叫住了他。“哎，站住！”他绕着那道士打量了几圈，隐隐似闻到了些许脂香味，不由皱眉捂了捂鼻，“你一个道士，不在道观里清修，这三更半夜的，跑到这烟花柳巷之地做什幺？！”

花道常挑了挑眉色不耐，正待出一句“关你何事”将那打晕，可在看到前方气喘吁吁直赶而上的袁小棠时，倒是眸光一动变了主意。

他笑眯眯的，朝石尧山拱了拱手，“回官差大的话，贫道自幼体弱，习得些许岐黄之术，不得不在这花街柳巷补气调理啊……”

他说罢，以拳遮咳了几声，面上亦有几分虚弱之相，不知究竟是病的还是纵欲纵的。

石尧山摸着下狐疑不定地瞧着他，心想难怪这小子身上会有脂香。他正待松手放过，可见一身着飞鱼服的红发少年快步走来，朗声开问着什幺“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紫衣”，不由心一动转过了身，盯着道士那一双华光流转自带几分邪气的桃花眼，又追问了句。

“你既会岐黄之术，那你说说，我可是也缺些什幺要得补补？”石尧山抬起了，抱着双臂挑了挑眉。

花道常暗瞥了站在旁侧盯着二的袁小棠一眼，对着石尧山踱步察看评论足一副医派，“贫道观这位官差大，印堂发黑中有直纹，皮肤燥面色红黄，想来是近火气过足憋于体内不曾纾解。若是别的，倒也不用补。可恕贫道直言，大缺的……”他附耳私语，唇角勾起戏弄一笑，“怕是啊！”

石尧山被他说得脸色一红一黑，拎起那襟就直直推搡到了地上，嗓门大得跟铜锣似的，“嘿，你这臭道士，皮痒了是吧，敢戏弄老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五城兵马司巡城校尉！”

旁边还有锦衣卫小兄弟看着呢，这道士一点面都不留可叫看尽了笑话！

这点力气哪动得了花道常，可他余光瞧着袁小棠，计上心偏偏往那方向顺势一倒，没想袁小棠脸色不变动也未动，就这幺眨眨眼直直看着他倒在身前，锦帽摔落垂下了青丝长发，遮住了变换后若隐若现的仙姿佚貌。

小巷里一时静得很，只有风声萧疏。花道常身形狼狈伏在地上，没想那袁小棠这般没趣，心“服气”地咬咬牙，却到底只能压下些许忿意，翘着兰花指以手遮脸，换作了子娇柔声线，“小子生活不易，不想冲撞了官差大……”

那声音那身段可谓我见犹怜，连石尧山瞧着也哟呵了一声，“扮男装夜逛烟花巷，姑娘好雅兴啊！”

他走近几步正待细看，袁小棠却是睁大眼不安地提醒了一句，“小心！”

就在那时，花道常一个抬手抛洒，绛烟雾顿时弥漫空中侵鼻，袁小棠一时不察中了招，两眼发黑身子一软就昏倒在地，倒是那石尧山捂着鼻子转过了，嘿嘿嘿笑了笑，“传闻千面狐花道常擅用迷药，我又怎会不防呢？”

花道常心底冷笑了声，瞧着那背后惊呼了声，“袁少侠，你这是要做什幺？”

石尧山转过去，眼见那红发少年还好端端地躺在地上，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你……”

他正待回过来，却终是晚了，就在那时花道常已一道迷烟撒了出去，几乎是吸的一瞬间那魁梧身躯就招架不住轰然倒地。

月色如水清皎流照下，只剩素锦华衣一，坐在原地低低笑着，声音慵懒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