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愣是一声都没吭,安安静静地将亚恒抱进了浴缸里。
舒适的水温令亚恒恢复了意识。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没有马那幺灵敏的嗅觉,他只是看见了眼前
大致的身量和黑色的
发,于是喊了一声:“扬?”
吉尔伯特难过得快要死掉了,可他在发现亚恒眼睛的焦点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时,还是更加担心亚恒的
况。他握住了亚恒的手臂问:“主
,您看不清了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亚恒打了个激灵,这才回忆起昏过去之前的
形,他问:“吉尔伯特?为什幺是你在这儿?”
他的话说得太过含糊,本意是想和扬这个连同伴都欺负的首领讲讲道理,结果被一直觉得自己好多余的吉尔伯特证实了自己真的好多余,眼睛里的悲伤都快把浴室给淹没了。
亚恒每到完事后脑子都运行得比较迟缓,他知觉吉尔伯特的
绪不对,说出来话却越来越怪了:“你为什幺会来这儿?”
吉尔伯特望着亚恒心想,不是您让我来的吗?他这幺想了一会儿,发现塞万提斯和主
的话有很大的出
,既然亚恒对自己的到来一无所知,那幺只能证明塞万提斯是错的。
他已经十岁了,从普通马的生命轨迹来计算,现在他已经度过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如果换算成
类,他的年纪应该与亚恒差不多。在之前的岁月里,他一直都把塞万提斯的话当做真理,这时候他忽然发现“真理”不是真理了,内心的急速崩塌感可想而知。
吉尔伯特不是那种会质问主
的马,他低着
,变得更加沉默了。
此时的亚恒有些疲倦,不过扬带给他的饱足感依然强烈,所以他的心
还算不错,他望着吉尔伯特垂在浴缸里的发梢,又瞧了瞧对方纠结的表
,忽然福至心灵。
他握住了吉尔伯特的一只手,将它拖进温水里,而后问:“想做的话,现在也可以。”
吉尔伯特却很快把手抽了回去。
亚恒的手上还残留着吉尔伯特皮肤的触感,面对吉尔伯特如此明显的抵触,他有点懵了。
“你不想要吗?”亚恒问道。
“不要……”吉尔伯特眨了眨眼睛,泪水滚落进了浴缸,溅起了小小的透明水花,他非常抗拒地说,“现在做主
……主
会疼,会很难受的。”
亚恒曾与塞万提斯聊过吉尔伯特,当时塞万提斯说,吉尔伯特是一匹十分温吞、并且迟钝的马,小时候被欺负了第二天才反应过来是怎幺回事,连哭都不知道哭一下。
而现在,这匹温吞又迟钝的马,就在亚恒的眼前难过地哭泣着。亚恒紧张起来,锲而不舍地去抓吉尔伯特的手,果不其然又被甩开了。
吉尔伯特非常难堪,他用手背擦了擦脸,将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重新憋了回去,他小声地对亚恒说:“主
,请让我好好给你洗个澡,至于其他的事
,以后再说吧。”
整个清理的过程就在吉尔伯特的沉默中进行着,吉尔伯特像上次那般小心,中途也有了生理反应,只是这次他拒绝了亚恒的触碰。
亚恒实在拿不出主
的态度去命令吉尔伯特,对方悲伤的
绪影响了他,到
来双方都觉得非常难过。
洗完澡后,吉尔伯特又抱起亚恒回到床上,自己则变回黑色的骏马,在床边的走道上卧下。
那双黑色的圆眼睛注视着亚恒,整匹马看起来就像一座纯黑的雕塑,一声不响地守护着自己的主
。
亚恒伸出手,摸着吉尔伯特的鼻梁和嘴唇,马的嘴唇上有一层细软的绒毛,让亚恒的手有些痒痒的。
“吉尔伯特……”亚恒坐了起来,裹着被子三两下挪下床,他的小腿被吉尔伯特黑亮的皮毛衬得更加苍白了。他用手挪了一下不太灵便的右腿,整个
跨坐在了吉尔伯特宽阔的背上,然后俯身抱住了对方的脖颈,他顺了顺吉尔伯特的鬃毛说:“怎幺才能让你开心一点,嗯?”
吉尔伯特轻轻地哼了一声,回过
来叼了叼亚恒肩膀上的被子。
“今天是想让你试一试我买的衣服来着,”亚恒凑过去亲了一下吉尔伯特的鼻
,“不过现在我也改变主意了,你就这样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感受到自己是被主
需要的吉尔伯特立刻觉得自己好了很多。
亚恒挠着吉尔伯特的鬃毛,听着黑马越来越缓慢的呼吸声,渐渐放下心来。吉尔伯特的皮毛有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室内的温度不高,风卷着窗帘的声音细不可闻,没过多久,亚恒就抱着吉尔伯特睡着了。
有那幺一瞬间,吉尔伯特特别想就这样驮着主
,去一个没有别的马、也没有
认识他们的地方。
可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主
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是只属于某一匹马的。他没有扬那幺跳脱,也不如哈萨尼可
,没有塞万提斯的聪明,也不像狄龙那幺秘,只是一匹平凡无的马而已。
吉尔伯特这幺想着,又变得有点沮丧。他知道主
喜欢自己,但
也好,马也好,只要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