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或影卫去查，闹得皆知，他要怎么说呢？说独吉鹘补疯了一样跟着自己险些杀了自己？

没有证据，没有证，总不能把萧执再拽下来说他跟自己一起说谎。他现在身为晋国皇子，指控大凉的使者，却没有证据，会怎么样？

没有会相信他，在别眼里，便是他一个小孩子在胡闹！

更何况，事关三国之间的关系，肃帝未必希望闹大，不知会不会牵一发动全身。

期思脑子里转的很快，想象了一下自己喊来的话会发生什么，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拳紧紧攥了攥。

他想来想去，这些事还不能告诉肃帝，肃帝或许对他好，但他不知道这份好能有什么程度。

——从前陆应秋和萧执对他也很好，可转眼间就都变了，虽然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

可见别对自己的好是不大可靠的。

那便只能找机会告诉晋国，晋国的或许也不可尽信了，只好等时机告诉陆应秋或虞珂。

胡思想着，他终于在疲惫中睡去。

夜里昌煜城的焰火在宫外呼哨轰隆的，也没能吵醒他。

这大概是过得最狼狈的除夕了。

使者官驿内，独吉鹘补回来，大凉使臣在他屋内等着他。

“你什么去了？大王子跟你说过，来了燕国老实一点，不许惹事！”那外形粗犷的大凉使臣低声对独吉鹘补警告道，说的是真语。

“我能什么？在燕国皇宫里杀？我惹事了宫里怎么会没有动静？”独吉鹘补喝了杯酒，毫不理会使臣的提醒。

使臣知道独吉鹘补一贯的行事，也不与他多讲，只道：“你记住，大王子留着你，不是因为你惹事！”

独吉鹘补骘一笑，毫不在意。

使臣不再多讲，独吉鹘补有时就是个残的疯子，他不愿激怒独吉。

翌，期思直到快中午才醒来，浑身酸痛，比跟着重逸习武还累。

他起来坐在榻上，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天的事，冷静清晰了些，结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