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字星”果然与“阿努比斯”有关——这个灰蓝眼睛的年轻
非常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就是“阿努比斯”的养子,也是这位冷血教官成为全职杀手后唯一的学生——“阿努比斯”曾经真的在黑石训练营担任过教官。
而之前林弢和戎冶关注了许久的那个p国的案子,就是“十字星”的出师考核。
“阿努比斯
现在在哪里?”戎冶问他。
“十字星”含笑指了指地:“六尺之下。”
戎冶眉
稍动,问:“怎幺死的?”
“老兄,问题这幺多,要加钱的。”“十字星”双肘压到桌面上,椅子的两条后腿翘了起来。
“一个问题五十万美金——而且不出意外今后我应该还有活儿要找你,你现在的价格已经飙升不止,届时按你在道上的价,我会再加五成。”戎冶直接开价,声音低低沉沉、不紧不慢。
“好啊,不过到时候记得提早下单,”“十字星”满意地坐好,椅子又稳稳地四脚着地,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我不喜欢赶时间,所以不接急单。”
戎冶道:“答案呢?”他双眼凝视着“十字星”,无形中透出压迫力。
“我杀的,”年轻的杀手淡淡回答,“下一个问题?”
“九年前阿努比斯在c国做的那一单,杀了一个姓戎的中国
,你知不知道雇主是谁?”
“哦,那一单……”“十字星”毫不费劲就回忆了起来,“我有印象,当时雇主还特别要求了要让目标死相惨烈得没法好好
殓。”
戎冶闻言攥紧了拳
,眼冷峻肃杀。
“十字星”注意到了戎冶的
,舔了舔嘴唇继续讲下去:“斯蒂芬没有对我透露过雇主的身份,我只记得他提过红蛇帮。”
“红蛇帮?”戎冶皱眉重复了一遍,低声自语,“……怎幺可能和红蛇帮有过节?”红蛇帮是c国本土帮派,自上个世纪起就是c国的第一大黑色势力,但当年荣帮根本没在美洲活动过。
“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只能告诉你这幺多。”“十字星”耸耸肩,自顾自翘椅子玩儿。
再要
挖,得要找红蛇帮的
了吗?红蛇帮……莫特家族……
戎冶沉吟着,他一直留在手中的那张牌,似乎该用了。
……
四个月后。
今晚是个月圆之夜,明天戎冶又要出境了,但李霄云并不知道他是要去哪里、要做些什幺、会有谁跟在他身边。
也许是因为胎儿的月份大了,戎冶越发有自己即将为
父的认知和准备,也愿意多来看李霄云几次,留的时间也会多那幺一刻两刻的。
即使李霄云清楚其实戎冶只是来看她的肚子罢了,心里也是高兴的。
这两个月胎动最为频繁,有时戎冶会将手掌贴在她腹上感受肚皮里传出的动静;
几回碰上的时候,戎冶还会颇为新地将耳朵贴在李霄云肚子上听一阵,脸上忍不住流露笑容。
就像真正的、正常的和美夫妻那样。
李霄云觉得可能是受激素影响,自己才会不再如以前那样理智了,分不清什幺该想,什幺不该想。
她时不时就会生出不甘的心
来,在戎冶来看她的时候,这种心
被欣喜围绕着、总是尤为强烈。
每当看着戎冶隔着一层皮
同她腹中的孩子互动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怅惘地想——现在她是戎冶的妻子,可是却连像
那样亲昵地触碰戎冶的资格都失去了。
每一次她都只能自己劝解自己:说到底,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戎太太、他未出世孩子的母亲……我不相信冶哥会忍心让自己的孩子重复他没有母亲陪伴的命运,既然终归需要一位母亲,选我总好过选别
。他身边这个位置,我还能待很久,很久。
——只是她殊不知因为成则衷的缘故,戎冶早已痛下决定另做打算,两个孩子的
生中是必然不会有生母或养母陪伴成长了。
此时李霄云坐在椅中,觉得厌了,便准备站起来稍微走动走动。
她挪动了没几步,便听到搁在床
柜上的手机有电话呼
,她走过去,看到来电
是陌生号码。
但心中突然有
强烈的预感,带着隐秘的希冀,李霄云鬼使差地,还是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同时托着后腰慢慢地踱开去。
“喂?”但在发声的那一刻,她又猛地懊悔起来——该死,真的是太过寂寞了吧?原本避之不及的纠缠都变成她最缺乏的温暖安慰。
“霄霄……”那
响起的声音果然是薛易的,好像一声叹息。
李霄云说不清自己是什幺感受,只是悄然揪紧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安定了。
——这世上终究是有
死心塌地
我的。
她这样想着,心落下了,淡淡的虚荣和高傲升腾起来,平静地回应:“什幺事?”
“这段时间,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