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路况变得平稳，车子颠颠簸簸地开在路上，李杨骁听着车里的音乐，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李杨骁揉揉眼睛，发现外面黄昏的气息已经很浓了，迟明尧并不在车里，李杨骁四顾找了找，发现他正站在不远处靠着一棵树抽烟。

李杨骁在车里窝了半天，觉得肌都快萎缩了，他打开车门，也走了出去。

迟明尧见他走过来，转说：“醒了？”

李杨骁点点，站在离他半步的地方停下来，说：“你在看落吗？”

迟明尧看着远处说：“嗯，挺美的。”

李杨骁看了一会儿说：“像一幅画。”

“我曾经，开着车一路到山顶，然后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落是最美的。”迟明尧伸出手对着那清晰的落比划了一下，说，“我还画过这里，就是在这个位置，那天的天气比今天还要好，那种金黄色要更纯粹一点。画完之后，我在这种了一棵树，就是这一棵。”迟明尧说着，伸手敲了敲自己身后倚着的那棵树。

李杨骁转看了看，这棵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时值初春，树枝上冒出了零星的芽。他有点吃惊地问：“这棵树是你种的？”

迟明尧点道：“对啊，种了之后就很怕它会死，所以有段时间总是过来。”

李杨骁抬看了看说：“已经长这么高了，种这棵树的时候你多大啊？”

“十六岁吧，刚上高中的时候。”

“……那也有十年了吧，你现在多大？”

“二十六。整整十年，那时候种这棵树的时候也是春天。”迟明尧把一只手放在树上。

李杨骁暗自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迟明尧居然和他一样大——他还以为迟明尧起码大他一两岁。倒不是长相问题，而是，迟明尧身上那种气势，以及他所处的位置，让李杨骁没办法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