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谈声、吆喝声、各种乐器的乐音，混杂在一起，混沌、喧嚣、混，如同一锅沸腾的粥。

快到九月，桂花开长安，街道上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又夹杂着酒肆食铺的酒香味，还有胡的体味、胭脂味，混杂在一起。

辛哲在群中穿行，胖陀跟在他身后，将花盆抱在怀里，微微弓着背，用身体护着那株柳树苗。

“怎么还抱着花盆？”辛哲没好气问道。

胖陀抹了把脸上的汗，“瘦陀喜欢热闹，这等盛况，哪怕是长安也难得见几次，瘦陀定然喜欢。”

辛哲看一眼那株柳树苗，“他现在没有眼睛耳朵鼻子，再热闹也感受不到。”

柳枝晃啊晃，像是在摇。

胖陀道，“看吧，瘦陀能感受到的。”他又对柳树苗温柔道，“瘦陀，你渴不渴，我给你浇点水喝？”

柳枝依然在晃啊晃。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少年正鼓着腮帮子，使劲吹着柳树苗。

胖陀气恼，一脚踢向那少年，少年往后一闪，灵巧躲开，冲胖陀嘲笑道，“对着一株树苗说话，怕不是个傻子吧，哈哈哈哈！”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