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是没什么必然关系的。

而除了这种颇有些谋论的背景臆想之外，石川跃的这种「公子哥」风格也是原因之一。

他是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融了河西的体育官僚系统。

他上班也正襟危坐，也参加这些大会小会，遇事也早请示晚汇报，他阳光开朗、谦谦君子、侃侃而谈，似乎也很求进步上进。

但是……在另一方面，他依旧开着他惹眼的宝马，呼啸而来，呼啸而去，花起钱来是大手大脚，二十八岁还没结婚，却又同时，在外面泡泡河西的网球公主，在省局安自己的长发秘书，在水上中心栽培助教，甚至传言和河西商界名媛夏婉晴眉来眼去，今天约模，明天会明星，出没在元海、msspnd、topfun，就是这么一副风流倜傥、百无禁忌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想，都似乎不属于这传统意义上的权力体系的一部分。

就比如，今天开这种会，带个行政助理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偏偏带个漂亮的小生，一副老板带着小秘书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想，都有点「不注意影响」了，未免会让不屑轻视，甚至摇叹息他的幼稚。

这种与生俱来的纨绔气息，却反而成了他天然的保护色。

至少，让几个有身份的领导，忍不住会用一种「看小孩」一样的眼神去看待自己。

甚至会产生一种「大不记小过」、「不和他一般见识」的自我保护意识。

石川跃能切的感觉到这种滑稽的、却让他获益匪浅的现状。

另外，他还能感受到，除了他「背景神秘」、「生活作风」这些原因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让所有，都会在权衡利弊风险收益之后，忍不住对他容让或者配合，而绝对不敢来给自己下绊子，那就是：陈礼的死。

其实，虽然石川跃的确有和陈礼处长之间发生过权力斗争；但是实际上，陈礼同志倒台的导火索，也就是「陆咪在体育局哭诉事件」，这事件对石川跃来说，完全是突发事件，而非自己的安排。

至于陈礼的死，到现在他都难知究竟，公安机关也反复鉴定是自杀无疑，他也察觉到这事背后的不同寻常，但不管陈礼处长是自杀还是其他的死亡原因，石川跃唯一能肯定的是：和自己无关。

但是……谁相信？似乎都认定了，是石川跃搞倒了陈礼。

甚至很多都相信：石川跃，居然把陈处长直接「做」掉了！？这可毕竟只是一个省级体育局清水衙门里的事岗位斗争、办公室政治而已，又不是什么王朝夺嫡或者黑帮仇杀，明明应该是递递黑材料、编编小谣言、拉帮结派、吹牛拍马的事，怎么居然……都搞出命来了？不少都会暗地里惊恐于石川跃的「能量」，谁还敢在工作上挡他的道，去步陈礼的后尘？最近，有一个传言，就是河西省体育局局党委，正在对自己的档案进行整理，将报组织部，提升自己为「副处级部」，并且正式出任河西省体育局群众体育处公关科科长，并且在未来构建下的屏行度假村担任主管职务，甚至可能让他在省小球中心或者省冬季运动中心兼任一个职务。

在c国，从「科级部」到「副处级部」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却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那就是：进副处级，才是真正意义上「从政」的「领导部」。

这对石川跃来说，也是一种重要的台阶。

所以，像今天这种场合，他是一个年轻的科级部，也被作为省体育局的代表之一邀请来参会，局里却没有任何觉得有什么不妥。

今天的会议，石川跃本来就是列席在角落里，也没什么议程，他心不在焉的，想象着这种可笑的局面，甚至有点恶作剧的，偏偏要和身边的娇小秘书窃窃私语，说是布置工作，其实就是闻闻她身上的体香。

他是权力的一部分？他不是权力的一部分？连他自己都搞不清。

……当然，只要是会议，必然是成功的大会、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

会后，宾主尽欢，大家都学习了会议的神，也最后一次协调分配了报名截止前的工作任务，带着满腔热和一肚子迷糊，各自散去。

施市长当然早就退席了，戚美兰士今天心特别的好，借到施市长的光环，又来市政府开会，颇给她这个「民间体育团体」脸上增光。

会后，她也很骄傲自豪的带着几位重要的商务宾客，特地一行，从四号楼徒步踏着汉白玉石的步道，几乎是横成一排，走去市政府停车场……石川跃看着……都觉得好笑。

当然，他也能想象一二这种心。

对于这些宾客来说……不管他们是家财万贯、手握资本，还是社会名流、娱乐明星，这片刻的「市政府漫步」，也许，都会让他们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愉悦感和梦幻感。

仿佛，在这一片庄严肃穆的林荫之间，呼吸着来自市政府的空气，踩踏着市政府的玉石台阶，他们就不再仅仅是某个行业的专业士，而是可以俯瞰世界、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