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详一下妈妈的脸：「没有呀，妈妈的脸哪里有皱纹。」

「你再气我就有了。」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妈妈心说你那些画就是在气我，但她还是忍着没接话，没好气地说：「吃

饭！」

饭局在漫的音乐和刀叉碰撞的声音中继续进行着。

酒过三巡，向明初犹豫了一下，开问：「那……妈，你现在有什么说法吗？」

「说法？这是什么新的流行语吗？」

「就是，现在还有给你介绍对象么？」

妈妈瞥了他一眼：「那可多了去了。怎么，你也想给妈妈介绍对象吗？还是

说你缺父了想要一个爸爸？」

「没有没有！我就随问问，随问问……」

向明初狂擦冷汗，心说妈你可千万别来这个，儿子我承受不住。

妈妈哼一声，没说话，静静地抿一红酒。

俗话说酒往胃里灌恶向胆边生，向明初已经喝了不少——虽然都是红酒——

他估摸着气氛差不多了，悄悄坐直身体，咳一下清嗓子，然后看着妈妈，一脸正

经地开：「眉姐，我——」

「啊，没酒了！向明初，过来倒酒。」妈妈突然一脸惊讶地说。

「哦哦……」向明初愣了一下，然后起身，一溜烟地走到妈妈身边乖乖倒酒。

气氛被打断，他坐回座位。

俩对饮。

气氛就像一个进度条，刚刚倒退一大截，现在又在摇曳的烛光和暧昧的音乐

中缓慢升温。

向明初约摸着差不多了，吸一气，再次准备开：「妈——」还没说两

个字，妈妈就又举起酒杯：「又没酒了，向明初！」

他只好继续过去倒酒，回来，酝酿气氛，然后再次被打断。

「妈——」他有些抱怨似地拖长了尾音，俗话说事不过三，这已经第三次了。

「嘛？」

向明初合理怀疑妈妈是故意整蛊自己，但他没证据，只好悻悻地说一句没事。

庄眉看到儿子沮丧着脸，有种报复地开心，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偷

笑。

向明初不止一次想发起进攻，可每一次刚组织开就被妈妈巧妙地化解了，

要不拿东西要不岔开话题，让他有一种想使劲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东西已经吃完，酒也见底，烛光晚餐即将结束。

「吃饱了吃饱了。」妈妈舒服地拍了拍小腹，脸在酒的作用下一片淳红。

「妈妈觉得好就行。」向明初有些泄气地说。

「我要去洗澡了，你待会时候收拾好这些吧。」妈妈慢悠悠地擦着嘴，准

备起身。

受不了了，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一莫名地勇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向

明初赌气似地突然开：「妈，我你。」

妈妈一怔，马上接话：「明初，妈也你呀，哪个妈妈不儿子呢？」

向明初摇摇：「妈，我的意思是——」

妈妈打断了他：「你妈妈，妈妈也你，多好，你能这么说说明我们母子

俩关系好呀。」

「你也快去上大学了，这四年好好读，到时候毕业了找个好工作，再成家立

业娶妻生子，多美好的生。」

妈妈语速飞快，边说边起身：今晚这餐很好吃，妈妈很开心。妈要去洗澡了，

你待会时候收拾好这些。「向明初脑子一热，他猛地站起来，直直看向妈妈没有

一丝退却：「妈妈，我你！不是儿子对妈妈的，而是向明初对妈妈的！「声

音不大，却很坚定，像一个赌桌上的亡命之徒，把一切都梭哈了。

妈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窗纱纸被捅，她也没办法装不知道了。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向明初！」

妈妈放弃抵抗，突然有些抓狂地问：「然后呢！你我，然后呢！」

「我……」

向明初一怔，他只是想着表白，但表白之后要做什么倒还真不知道。

「看来是我真的是太久没打你了，一天都晚想的是什么东西！还有你画的那

些画，你把妈妈当什么了？你尊重妈妈了吗！」

妈妈越说越生气，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我只是因为喜欢妈妈……」向明初小小声地说。

「喜欢？那我可真得谢谢你的喜欢！」

妈妈气不打一处来，索把话讲开了：「你有那些想法，我可以理解！我作

为妈妈，没有教育好你，也没有保持好距离，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