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

……回到家后，她依然意忿难平。

以往有李姐帮忙，家务事要轻松许多，现在事事都要亲历亲为，加上最近诸

事不顺，心里难免烦躁，她洗菜的手都要重些，甩着菜叶拍打洗槽，一下下摔得

砰砰作响。

小马这几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自慰，除去晚上会做那一晚的春梦外，倒也好

好地忍过来，这天和往常一样，赶一段地铁再挤公回家，到家时间要比秀华晚

些。

可他一进门没有眼色，跑到厨房边上就叨叨着要帮忙，秀华正在气上，轻

言细语赶他回房做功课，他扒门赖着不走，秀华便觉得他也是心思不纯，无事献

殷勤，非即盗。

「好了，别在这碍事！学生就专心学习，煮饭做菜哪到你心！」

冷脸斥了两句，小马便看出母亲心不好，只好耸搭着脸，悻悻而去。

……之后餐桌上，的气氛也不太好。

母子两个都默默吃饭，没有任何流。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秀华的糟心事还没有结束，偏偏这时候，马天城

突然回家，又给她怒火闷烧的心浇了一把热油。

一看丈夫鞋也不换，大大咧咧地踩在她好不容易挤时间弄净的地毯上，把

筷子往桌上一拍，仰就没好气道：「你还有脸回来！？」

「我自己家，我还不能回？」马天城不甘示弱，走近餐桌，目光落在小马脸

上，神色放缓，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马瞟了眼气上的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激动地叫「爸」，糯糯地低，

继续扒饭。

秀华沉吸一气，努力收敛住脾气，起身离开餐桌，走到马天城身边，瞪他

一眼说：「跟我进来！」

一夫妻百恩，何况是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所以尽管两的关系已经势同

水火，秀华依然打算提醒下丈夫，要洁身自好，不要觉得现在自己有权有势就飘

了，小心弄到最后权色两空。

秀华不在乎马天城是否能做回一个好丈夫，只希望他脑子清醒，不要影响到

双方的父母和家庭，可惜进卧室后，那些善意的提醒，哪怕一丁点儿正面的效

果都没有起到。

在马天城听来，那些不过是对自己的揶揄和讽刺，结果可以预料，夫妻两

又双叒叕一次发了激烈的争吵。

夫妻吵架，往往会忽视了孩子，小马站在门外，心如刀绞。

他单纯的心思很难理解，为什么爸爸这样的也会犯错？做错了事也罢，为

什么还非要跟妈妈吵？

小马不恨爸爸，只觉得伤心、失望。

整个童年里，他眼里的爸爸都是一身正气，富有责任感，让他崇敬的。此刻

随着传进一声声传进耳里的争吵，那个他一直向往的、高大宽阔的背影开始变得

支离碎，似乎随时都会轰然崩塌。

「呼」地一声，卧室的房门被重重拉开。

马天城面红耳赤地走出房间，回冲着房内大声吼道：「……你放心！以后

你求我我都不会回来！」

「滚！」房内传出一声摄心魄的怒吼。

马天城咬牙切齿，正想回嘴，看到站在门前的小马，赫然收声，面色驳杂。

他心中有愧，轻轻将房门拉上，缓步上前，弯腰下去，抬手握住小马的肩膀，

努力微笑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些，「爸爸最近工作太忙，惹你妈生气了，等

她消了气就好了。」

小马眉紧蹙，低看着地板，一言不发。

马天城转睨了眼关上的房门，轻叹一声，继续说道：「爸爸马上又要去工

作了，你在家……要好好听妈妈的话。」

说完，他用力拍了拍小马的肩膀，起身快步走向另一间卧室，花了不到五分

钟收拾好几件衣物，拎着行李箱再次进了秀华的房间。

这次没有再发争吵，小马也听不到爸爸对妈妈说了些什么，很快，马天城

从卧室走出，单手揉了揉小马的脑袋，沉着脸走向玄关，开门离去。

室内重归平静。

良久，小马抬脚向前，站在卧室门，手扶门槛，望见母亲双手抱胸，默默

凝望着窗外黯淡的夜幕。

观望片刻，他继续往前，走到母亲身边，轻轻叫了声，「妈。」

……没有回应。

小马抬手扯了扯母亲的衣角，关心道：「爸爸已经走了，你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