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窄路，勉强可并行两

辆炮车。出岭后，豁然开阔，地势向下缓慢延伸，曲曲弯弯一条路，两旁或是

石堆或是茂密树林。

只听他道：「这里便是『三里坡』，二姨当心，此地势曲弯不平，石丛生，

马匹极易失蹄。」

我点应：「谢大提醒！」

下了三里坡，面前一片平原，村镇点缀其间，只是这些村镇败不堪际罕

见似是荒废多年。

他道：「此处名为『腾蛟平原』......」抬手马鞭指向东南，见一条大江咆哮

而过，道：「此江被称为『腾蛟江』，此处亦是被江水冲击所成，故而得名...

...」忽叹气：「这里原本也繁荣一时，只因腾蛟江屡犯洪水，坝决堤致使百姓

迁离，到如今也荒废多年了......」我听他所述牢牢记下。

穿街过镇，他顺手指：「这里叫做『十户里』......这里叫做『百户里』...

...这里是『千户里』......那里是『盈泰镇』......那里是『小西村』......」如数家

珍般。

我笑问：「大怎如此熟络？」

他笑回：「我乃盈泰镇，自小便长于此，怎不熟络？」

从金剪岭，我便留心细观察此中地势，暗道：这里地势平坦，其间有茂盛

树林，可守可攻，却是个用兵的好去处！

心里想着，嘴上问：「大，距甘陕还有多少路程？」

他道：「出腾蛟平原便是甘陕边界，有一处大集镇，唤作『鱼丰』，过了鱼

丰若急行，七八便到首府双龙。」

众策马向前，远远望去房屋瓦舍隐约可见，想必就是鱼丰，来至近前，尚

未集镇，便见外围修筑防御工事，堡垒堑壕层层堆叠，而后密密麻麻野战帐篷 ，

甘陕士兵穿梭其间，后方竟还设有火炮阵地！数门火炮一字排开，气势汹汹！

我表面故作镇静，心中暗自吃惊，想：若仅是守备，又何需如此修筑纵阵

地？驻扎众多军队？！分明是蠢蠢欲动！积极备战！

刚至集镇外，便有驻守军官列队迎接，进集镇，房舍颇多，当夜便在此打

尖。

次清晨，赶早出发，再往前行，顿觉与崖州大不相同！多是黄土平原，土

路颇多，马蹄溅起灰尘一多高，不时还有狂风刮过，树林稀少，多为荆棘丛。

途径乡村镇店，黄泥做墙，瓦房少见，餐饮食宿也远不如崖州，可见甘陕贫瘠至

此！

行至傍晚到达『眉』，几后来至『平夏』，其间路过『双沟』、『田宝』、

『绵耳』、『昌务』等地，这一路上村镇皆驻扎军队，或多或少，武器配备也算

良，我只觉心沉重，如此看来崖州与甘陕必有一战！单说昌务，此处紧邻腾

蛟江，江水在此改道西北川，算是甘陕境内最后一处大码，只因潘、孙二位

督军恐敌由水路进攻，故而将码封死，又加派驻军夜巡视。

几后，正策马急行，远眺西北方向现出一道灰色雄伟城墙。

文凯笑：「二姨请看，那里便是甘陕首府『双龙』。」

行至近前，路上行渐渐多，车水马龙恍若闹市，直至城下，见城墙高大厚

实，城架设火炮，无数士兵往来巡逻，四门大开，两旁褐衣士兵列队盘查来往

行。我心中暗道：甘陕贫瘠，不想竟有如此大城！竟比省城还大几分！

那守城的兵见我们一行，忙小跑至文凯马前，立正敬礼随后放行。

一双龙，街面上买卖铺面林立，群摩肩接踵，一派繁荣。

东南正阳大街。街矗立一座豪华大宅，门警卫荷枪实弹，牌匾上三个描

金大字：督军府。

大家下马，自有接过。文凯在前引路，我紧跟其后，往来均是褐色军装，

单我一宝蓝军装， 十分扎眼。

先置礼宾处登记报名，而后留下随身携带短枪、宝刃，发下通行证才得内。

穿房过院，七拐八拐，也不知这督军府内有多少房屋 庭院，一路上游廊盘绕，

行走其间，中式、西洋、山水、园林、仿古......各色建筑风格目不暇接，侍、

丫鬟、婆子、下、仆从往来穿梭。

文凯引领我来至一处大 庭院内，地势开阔，门匾上写「理事」二字，可见是

二位督军常所在。我心中略微紧张，忙整理好军服军帽。

院中央一座光大厅堂，飞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