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从毛毯裏探出来，不知爲何，此时此刻，这

些声音显得多么的悦耳。

我大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外面的牆壁和树木终于在黑暗中慢慢地显露出

若有若无的廓。天快亮了，我的身体也在慢慢醒来，我知道我的身体每天在我

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那匹小骏马都要在内裤裏昂首挺胸，奋蹄欲跃，直到最后直

直的的立起不肯臣服，今天早上也一样涨得难受，甚至觉得有点生疼。我伸进手

掌轻轻地安抚着它，我真想对它说：「嘿，兄弟伙，这一个月来真对不住你了！」

我又想起了陆爽的笑容，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或者那天她出了车祸......我伸

手给自己一个嘴，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想下去。

就在我真心对着它默默道歉的时候，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打开水龙的

声音。舒姐不会起这么早吧，她每天都是我下班了她还在高卧不起。我侧耳细听，

好像在洗脸，我想起来了——馀淼！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一阵子，看蒙蒙亮的光

线，估计也得有两个小时，还是小睡一会儿吧。这样想着，我重又在暖暖的毛毯

中昏昏然了。

迷迷煳煳中听见杂的脚步声在接待厅裏踱来踱去，还夹杂着衣服裤摩擦的

沙沙声和倒水时饮水机发出的咕嘟嘟的声音，在睡梦裏这一切变得那么漫长。脚

步声缓缓朝这边走来，向办公室这边走来，最后进了办公室，到了我的沙发前，

模模煳煳的黑乎乎的一大团影子遮蔽了我的眼帘，这个 梦魇我做过很多次，我竭

力地呼喊着、大叫着想醒过来，我知道我在睡梦裏。半醒半梦之间看见黑黑的身

影，腰背那么苗条玲珑，步态那么优美，运动鞋踩在木地闆上吱呀作响。黑影在

沙发静静坐下，就在我的顶上方，久久坐着一动也不不动，我感到了这身体

是有密度和重量的，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一隻温热的手掌轻轻拂过我的额，我

终于 挣扎着大叫一声醒了过来，慵懒地坐起身来，却被那手掌捂住了嘴，我扭

看见了馀淼，她在微微的晨光中莞尔一笑：「吓着你了？」

「有点，你怎么起这么早？」我抚着胸好让呼吸平静下来。

「我要赶早车上班的嘛。」她低低地说，顿了一下，她说：「你有烟吗？」

我伸手抓下沙发靠背上的衣服，把烟和打火机找出来递给她，她抽出一支衔

在嘴上，把打火机还给我，把伸过来说：「给我点上，我喜欢你点烟的样子。」

我便把打火机打燃递过去，她还是伸出手臂，手指轻轻地搭在我的手上，使

劲地连吸两大，缓缓地把烟雾吐出来。我看看外面的晨光，觉得老是也没有变

化，亮不起来，我问她：「几点了？」她说：「七点一刻了，还早喔。」低着

不说话了，自顾自地吸着烟，烟闪闪地发着红红的光亮，像暗夜裏的星星。

馀淼身穿澹灰色棉质宽t恤和橙黄色的运动裤，脚上穿着白色网棉的运动跑

鞋，白的脸庞在微曦中那么耀眼。她抬起看着外面说：「你有妹子了吗？」

她的到来一直让我有点手足无措。

我说：「没喔，你喔？」我有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吐出一烟圈澹澹地说：「有过，不想有了！」她的表有点黯然，看着

不是装出来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有说抽烟的孩有很多伤感的故事，我不愿意触碰她

那些过往，沉默着不说话了，她扭过来盯着我：「你想要吗？」

「什么？」我有点迷茫地看着她眼，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妹子」还是「那个」，

我想确认一下。

她和我乍一目光对接，惊惶地低下去，天还不是太亮，看不清她的脸究竟

红了没有。

「舒姐睡着的吧？」我把我的担心说了出来。

「不知道，她默许了的，你知道，我们在谈恋。」她似乎勇敢了一点，抬

起来说。

「她不会不开心吧？」我说，如果是谈朋友， 吃醋恐怕是难免的。

「我们隻做......」她的声音有点沙哑了，我不知道她说的我们是指「我和

她」喔还是「她和舒姐。」

「隻做？」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时候和是难分难解的，就像我

和陆爽虽然隻是有过那么一次露水缘，可是我觉得我真的上她了，老是忘不

了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