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民一庭同仁给她攒了个蛋糕，非常大，足足占了多半张桌子。中午吹了蜡

烛，就在食堂切了，见者有份。这种况下，蛋糕就显得有点小了。

晚上周庭长请吃饭，我以为陈建军会来，当然，并没有。周丽云也没怎么下

筷子，大概二十分钟不到，她站起来讲了几句话便携着歉意匆匆离去。大家伙儿

却淡定得很，一副习以为常的架势。我瞥了范仲欢一眼，她给我一肘：「快吃，

我也急着回家孩子喔。」

从饭店出来，雨不见停，轰隆隆的，但我的老师们还是一致决定去ktv.「包

间都订好了，不去太费，周庭长的面子必须给嘛。」于是在各路歪瓜裂枣的鬼

哭狼嚎中我又捱了半个多小时。后来师父推推我，说不行了。如你所料，胀难

题恰如其分地来袭。颇费了一番舌，我们才抓住机会溜了出来。雨还是很大，

陆地巡洋舰给一种颠簸于汪洋大海里的感觉。我说：「周庭长走得挺急啊。」

范仲欢横我一眼：「你咋跟个娘们儿一样，这么八，家有 老公闺儿子，

过生也是一家一起过啊，跟你们挤个啊。」

说得好，我简直哑无言。

「就不该去唱歌，」她望着车的水雾，声音突然就低了下来：「云姐啊—

—」

我立马嗯了一声，把脑袋凑了过去。

「八婆！」她笑着在我耳朵上拧了一把：「云姐啊，也是个苦命——别瞎

说知道不？」

我点如捣蒜。

「云姐结过两次婚，前夫混账王八蛋打，没两年就离了，这厮听说后

来被整得很惨。现任倒不错，有权有势的，可惜风评不太好。还别说现任有个

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吃喝玩乐样样不拉，整一个纨绔子弟，在家里啥样你想想

就知道了。」关于这个儿子，不用想我也知道。范仲欢垂下眼，摆着衣袖，没

了言语。

「没了？」我问。

「你还想听啥？」师父没好气地白我一眼。

「她现任风评咋了？」

「从省城调回平海，你以为为了啥，瞎搞呗，跟李国安一个德，这个啊

——」范仲欢连连叹气，子都不由自主地上下起伏：「你说你八不八？」如你

所说，确实八。车窗上的雨帘宛若 夏天的泪水，当细眉细眼浮上眼前，我没由来

地叹了气。

「云姐是现任的学生，她法本，研究生学的经济学，你看当老师好不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范仲欢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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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放晴时，「第二届特钢社区篮球运动大赛」的决赛就拉开了帷幕。在王伟

超的诚挚邀请下，我只好屈尊前去考察了一番。钢厂很大，员工住宿区也很大，

奇怪的是在这儿你几乎嗅不到任何钢铁的气息。相反，周遭浓郁葱茏、鸟叫虫鸣，

倒是个住的好地方。在等候王伟超的漫长时光里，我只好绕着u 型大花坛溜达

了一圈儿。那里除了松柏冬青还栽着些叫不出名儿的花花，可惜长势不太好，

兴许是水土不服吧，老给一种马上要死翘翘的感觉。花坛外侧是一溜儿的宣传

栏，也是一个u 型，有报栏、企业介绍栏、科学发展观学习栏，包括一个叫「树

新风运动风云物栏」的奇葩专栏。

「风云物」们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可以说傻到家了。当然，奖金应该

不少，令艳羡。这牛马面万象森罗，一路扫过来，我感到愉快极了。

很快，陈建业也难耐不住蹦了出来，偏分，双下，咧着大嘴，小眼却死

瞪着，像愤怒的野猪。其实也不能怪他，我觉得领导就应该长这样，不然哪还

有威信可言？ u型弯拐过来，猝不及防，白面书生猛然跃眼帘。

在午后斑驳的阳光下，那翘着边角的红底照片陡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乃至

过了好几秒我才确定是他没跑。小平，国字脸，双眼皮，高鼻梁，薄唇紧闭，

几乎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没啥区别——包括若隐若现的法令纹。但这个专栏应该

有些年了，履历只更新到九八年：陈建军，男，中共党员，西北民族学院（现

西北民族大学）经济学硕士学历，先后任教于x 西财政学院、省师范大学，原平

阳市政协委员，1995年当选省优秀青年专家，同年任平阳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