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宝玉又问道:「林妹妹可去了。」琥珀又道:「先时太太屋里的玉钏儿过
来回老太太话,说太太留了林姑娘在那边用膳。」
当宝玉进到内堂,见贾母身旁伺候的并非凤姐儿,而是宁府贾珍之妻——尤
氏,宝玉先给贾母请了安,又与尤氏行礼说道:「珍大嫂子好!」尤氏笑着点
,
待宝玉坐了,便命丫鬟媳
们将提着的食盒乘上,将各色菜品一一摆上,之后方
才说道:「年前庄子那边到些山珍野味,快马送来,又巧最近新聘的厨子,惯
能炮制这些,小辈不敢独享,这不送过来给老太太、太太老爷们尝尝!」宝玉则
问道:「珍大哥哥可是出去了?」尤氏笑道:「你珍大哥哥带着你侄儿去山上观
里给敬老爷请安!怕是要在山上住个三五
!」宝玉听罢说道:「说来我也该一
同前去给敬老爷请安才是。」
尤氏笑道:「宝兄弟有心就好,敬老爷原是好养静的,有时连你珍大哥哥都
不见。」贾母也问道:「蓉儿媳
怎么没一路过来?几
不见,我还怪想那孩子
的!」尤氏替贾母夹了菜后,方回道:「蓉儿媳
这两
身上不大好,本来也是
要一同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的,叫我给劝下了。」贾母叹道:「那孩子也是个三灾
八难的,可是受了风寒?叫个高明太医来瞧瞧才是。」尤氏忙回道:「难为老太
太费心记挂着,蓉儿媳
倒不是受了风寒,只是近些
子总是长吁短叹,
也懒
懒的,不大吃东西,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已请了太医来瞧,现下正吃药啦。」
贾母正要说话,宝玉接话道:「不如过会子我替老祖宗过去瞧瞧!」尤氏闻
言不语只看向贾母,贾母则说:「你去看看也好,到底是侄儿媳
,把你娘她们
近来孝敬的糕点带些去,看你侄儿媳
吃那样,回过
再派
多送些去!」尤
氏笑道:「我先替蓉儿媳
谢过老太太了。」
尤氏伺候贾母吃毕饭,又亲自端茶捧水让贾母漱
净手,待服侍妥当才拉着
宝玉,领着十几名丫鬟婆子乘马车回宁府去了。此时宁府内,秦氏歪在床上出神,
时不时便叹息一声,站在旁边服侍是大丫
瑞珠,端着各色细粥并几样小菜,见
秦氏这样,忍不住劝道:「
多少吃点儿吧,身子要紧,成
里这般伤神,如
何熬得住啊。」秦氏又是一叹,摆摆手道:「不必了,都撤下去吧。」瑞珠闻言
并未依秦氏吩咐,而是犹豫片刻,方才说道:「
都这样了,小蓉大爷年里也
不在家,今儿好容易回来,偏又出门了,连
都没见上一面,凭他什么要紧的
事也该过来瞧瞧才是。」秦氏忙说道:「你这蹄子浑说什么,你小荣大爷是随老
爷去山上给太爷请安,我不过身子微恙,那能误了正事。」瑞珠又道:「我不过
心疼
,
夜里梦里喊得都是夫君,可小蓉大爷却这般......」不等说完,秦
氏忙一把拉住瑞珠,满脸尽是惊异之色,问道:「我还说了些什么?你都听见了
什么?」
就在此时外面丫
喊道:「大
与宝二爷来了!」宝玉并尤氏进了房门已
至里屋门
,秦氏先是一愣,便要起身,尤氏见了忙说:「瑞珠快扶着你家
,
小心些!」宝玉则道:「
都病了,还管这礼数作甚!快些躺下,当心又着了凉。」
待秦氏被搀回床上,才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尤氏刚落座,外面一媳
急匆匆赶来,
见了尤氏忙上前说道:「大
,尚书府差
递来帖子,现下正在厅里候着。」
尤氏闻言站起身来,简单嘱咐几句便遂那媳
去了。秦氏这才细声道:「我一个
晚辈,还劳烦宝二叔亲自过来一趟,叫我怎么受得起。」
见秦氏只是略说说话,已是微喘吁吁,宝玉在仔细打量,却见她云髻鬅松,
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哀怨,说不尽的雨病云愁,一对柳叶细眉下星眸含泪,道不
出的怀忧积恨。梦中常会的娇妻可卿满是幸福喜悦之态,而现世中的秦氏却尽是
凄苦愁容。若非极力克制,宝玉恨不能拉着她的手,将其拥
怀中,只想百般呵
护,那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宝玉想得出神,待到丫鬟瑞珠喊他,方回过神来,才说道:「老太太素来疼
你,今儿听说你病了,怕你总吃白粥坏了胃
,特意吩咐我带些点心过来。」说
罢将一旁的食盒
与小丫鬟。秦氏道:「我本福薄命薄之
,定是前世修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