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痛快!
痛快!刚刚不过玩笑罢了,话说兄弟到底因何事耽搁了这许久?」
宝玉斟满酒敬了冯紫英与柳湘莲一杯才道:「昨
我收到了帖子,有一位老
明公生了重病,因他住的偏远,这才误了与哥哥们吃酒。」柳湘莲听后问道:
「老明公?可是
称山子野的胡老明公?」
宝玉笑道:「柳二哥也听说过他老
家的大名?」冯紫英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老明公传闻我倒也听说过一些,只是不知有何过
之处?」
柳湘莲和宝玉互看一眼,最后还是宝玉讲道:「大哥有所不知,这胡老明公
年轻时乃俊才,怀大志,因屡试不第,于是放
声色。但绘画天赋极高,多得名
家指导,晚年他将画理融于园治,擅长叠石造园,每置一景,常常别出心裁,巧
夺天工,宛如山水图画一般,不止建园林,置丝竹,每当春秋佳
,与名士隐流
遨游于九峰、三泖、西湖、太湖间。他兴趣广泛,除经术、 古今文外,还旁通星
纬舆地,音律、天文、地理、五行术数无所不
。」
冯紫英吃了一杯酒道:「原来这般厉害,倒是我这老粗孤陋寡闻了。」此话
引得众
大笑连连,宝玉才又说道:「大哥乃武
也,好的是弓马骑
、兵书战
法、为的是策马驰骋疆场,自然不喜文
墨客的雅好。」冯紫英听毕,端起酒大
笑道:「这话我喜欢,来来来,兄弟们喝酒。」
众
连饮数杯后,宝玉才问道:「冯大哥和老将军奉旨南下视察灾
,可有
结果,为何南方年年受灾,闹得百姓背井离乡,都逃难至京城了。」一听提起此
事,冯紫英叹道:「近几年一到雨季,黄河水位便会
涨,十几道河堤缺
,南
方数座小镇被毁,上百万灾民流离失所,不怪灾民认为待在南方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携家带
逃往北方,我与父帅在灾区所过之处,别说我和宝兄弟这种公候子
弟,就算是走南闯北的柳兄弟也未必见过,片地都是只为一二两银子卖身葬家
的,那景象真是太过凄惨了。」
柳湘莲与宝玉听后难掩激动之
,柳湘莲问道:「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就
算当地官府没了,还有都郡官府,难道也放着不管?」冯紫英一拍酒桌,义愤填
膺道:「南方漕运总督御洪不利,隐瞒河提隐患,若早修缮河提,也不会酿成悲
剧,而当地知府掩盖自己督察不利,为保官位,一直谎报灾
。一个昏庸的上司,
一个无能的下属,我只恨未能亲自手刃这两个无耻之徒。」
宝玉为冯紫英斟满酒,劝道:「冯大哥不必为此等小
动气,不过他们最终
是否伏法?」冯紫英拿着酒杯,道:「南方是由南安郡王管辖,此次奉旨南巡,
王爷他老
家自然义不容辞,在查明一切后,就将那两名昏官斩首示众,以平民
愤。」
柳湘莲道:「好,杀得好,只是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不过我在此还是要遥
敬南安郡王一杯。」说完便将酒一饮而尽。又道:「杀昏官 容易,只是没有解决
根本问题,老百姓一样流离失所,朝廷可以有什么好的救灾措施?」
冯紫英一听此话,又叹道:「柳兄弟有所不知,先帝在位时,北方外族动
,
几次御驾亲征,终评定北方游牧部族,哪知东部沿海城市又遭海寇劫掠,先帝命
水师提督打造战船,将其一网打尽。本该休养生息,发展民生,那知皇宫突然失
火,先帝最宠
的两名皇妃与唯一的皇子接丧于大火之中,听闻这两位皇妃一位
刚刚生产,还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另一位也怀有龙种,痛失宠妃
子,先帝从
此一病不起,最终龙御归天却无子嗣,只得传位于皇弟,新帝登基与修缮皇宫又
花费不少,户部查清钱粮实数,现如今已是国库空虚,无粮可调,无款可拨的状
况。」
柳湘莲追问道:「那如何是好?难道灾民只能自生自灭?」宝玉却说道:
「那倒不会,南方乃富庶之地,而且受灾只是部分地区,只需从未受灾之地筹措
钱粮,应该可解燃眉之急。」
冯紫英笑道:「南安王爷也是这般考量,我和父帅先回京复命,王爷留在南
方,四处奔走召集当地富商,只是所需钱粮数量庞大,估计还需一段时间。不过
此次回京一路上却不似先前,原先官道上乞讨的灾民,如今怎么都不见了。」柳
湘莲一听此话,便回道:「并不是不见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