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说到此处了，我有些明白娘亲的用意，不由思索。

诚然，哪怕相较于娘亲，沈、叶二也是颇有姿色的，但我却心如止水，不

为所动。

而贞洁一事就更为特殊了，媛媛只是为洛乘云的相貌所动，我便拒之于千里

之外了；若是其他子失了贞洁，哪怕再怎么美丽动，我也是敬而远之的。

可对元红不再的娘亲，我却毫不在意，也许是十六年的母子关系让我潜移默

化接受了这一点，但思来想去，还是有特殊原因的......

我得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孩儿喜欢娘亲，是因为娘亲是娘亲，不是

别。” 话一出，我才知与娘亲房花烛夜的那句语有多相似，骤然发觉心

迷雾淡薄些许。

娘亲微微颔首，继续发问：” 若是霄儿能与她们二位结为夫妻，该是怎么过

子？” 虽然如此 妄想并非君子所为，但我眼下顾不得许多了，于是尝试揣摩：

” 若是沈家小妹的话，也许每缠着我陪她吃喝玩乐；若是叶家姑娘，或许是每

天打坐悟道，心无旁物，不管家事？” 娘亲问得更加露骨：” 那若是 合欢敦伦喔？

她们会是如何态？” ” 这......” 我略有迟疑，但在娘亲鼓励的目光中，还

是缓缓开，” 如果是婉君，身材娇小，也许会喊痛不止，说不定还会因此和我

拌嘴；

若是叶姑娘......恐怕是面无表、任我施为，完事以后叫我滚下去？” 最后

一句逗得娘亲忍俊不禁，但很快收敛，而后问道：” 那娘喔？” ” 娘亲？那自然

是对孩儿疼万分，百依百顺，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孩儿......” 这些话语尚未落

地，我便惊讶地发觉，自己所说的这些，竟与娘亲近的行止相差无几，我不由

目瞪呆。

” 霄儿现下该明白了，每个都是 不同的，对于同一件事，所思所想、所作

所为也不尽然相同。” 娘亲玉颜泛起欣慰而温柔的笑容，檀轻启，如吐天谕，

” 娘与霄儿，既是母子也是夫妻：母子身份乃是因缘造化、不可违改，娘又对霄

儿冷淡许久、愧疚不安，故此哪怕是在欢好时，也宠万分、无微不至，这是天

使然；而你我夫妻一体，乃是浓蜜意、水到渠成，否则娘再怎么溺霄儿，

也断然不可能悖逆伦常、共效于飞。” ” 嗯。” 我点了点，心中迷雾也渐渐拨

开了。

” 但霄儿症结所在，却是让娘置母亲的身份于不顾，收起宠慈溺，如同其

他子一般与霄儿相恋。” 娘亲的纤指轻轻点在眉心，舌绽莲花，” 纵然娘做得

到，但这还是霄儿喜欢的'''' 娘亲'''' 么？若真是如此，与沈婉君、叶明夷相恋又有

何 不同喔？” 这两句反问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千般茅塞瞬间开。

身上这具皎皓胴体、婀娜仙躯，固然惊心动魄、世间无双，但其余子也是

各有千秋，哪怕红袖添香园中浓妆艳抹、尽态极妍的风尘子也并非一无是处，

而我所钟者、 不同于其他之处，只在娘亲二字。

正因为是娘亲，那完美无瑕的胴体才让我难以自持，否则与庸脂俗何异？

正因为是娘亲，那无关紧要的名节才让我拼死守护，否则与 顽石砂砾何异？

正因为是娘亲，那风万种的举止才让我欲火焚身，否则与搔首姿何异？

正因为是娘亲，那暌违已久的宠才让我思夜想，否则与惺惺作态何异？

正因为是娘亲，那灵合一的缱绻才让我魂消魄融，否则与男盗娼何异？

正因为是娘亲，那水融的温存才让我流连忘返，否则与 逢场作戏何异？

正因为是娘亲，那静卧轻抚的陪护才让我心旷神怡，否则与木偶泥塑何异？

正因为是娘亲，那舒柔空灵的歌谣才让我安然眠，否则与呕哑嘲哳何异？

正因为是娘亲，那遗世独立的仙影才让我苦苦追寻，否则与镜花水月何异？

我与娘亲之，是 不同于旁的，母子关系让娘亲宠溺、关切、护我，夫

妻关系让娘亲侍奉、取悦、逢迎我，二者相互融、无分彼此。

这份独一无二的，从根源上来说就不可能纯粹，发源于真心，避不开母

，二者但缺其一，便并非我所求之物。

倒不如说，若无娘亲的宠溺关，便不可能诞生这份禁忌的感。

正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