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两个农户争辩。
「刘管家,上月山上发了大水,菜地被冲得稀烂,便只有这些收成,您和夫
说说,通融通融我们这些庄户
家……」宋洪伟身心佝偻气色萎黄,低三下四
求着那中年胖子。
被叫做刘管家的中年胖子一身黑色常服打扮,面庞浑圆,身体亦是浑圆,只
是个子不矮,显得颇为壮硕,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瞥了那老农一眼,掏着耳
朵怪声道:「往年夫
当家,你们
多少租子,睁只眼闭只眼便过去了,如今却
不同,少夫
现当着家!发大水?怎么只你家地里发水,你看丁老实那牛车上满
满登登的蔬菜瓜果,他家地里如何不发水?」
那宋洪伟转
看了眼牵牛老农,无奈说道:「丁老实家田地在高岗上,洪水
自然冲他不到,况且他家地多些,我们又如何比得?」
旁边那农户年纪轻些,也附和道:「还要烦劳管家大哥多和少夫
分说一二,
今年所欠佃租,来年自然补齐,只是山洪来得太急了些,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拮据……
」
「二牛我可明白说与你听,少夫
是眼里难容沙子的,不是我心慈面软,一
直说你们好话,今年佃租岂会只长三成?你们且去打听打听,周边谁家佃租不是
五成七成的往上涨?就这你们还拿这些烂菜烂瓜糊弄!佃钱自然无法减免,这些
瓜菜暂且留下,待我与少夫
分说过后再行定夺,你们且先回去吧!」
「刘管家!刘管家!」宋洪伟一把拉住刘管家,低声说道:「小老儿早先也
给您家里送过几筐瓜菜,这佃租您可要帮忙想想办法……」
刘管家恶狠狠瞪了老农一眼,低声喝骂道:「一些
烂瓜果青菜值个什么?
该当在这里说?你待怎的?收了你的瓜菜,还要卖身与你不成?我可告诉你,佃
租短一分都不成,少夫
可不如老夫
好说话,别说我为难你们,有本事见少夫
说去!」
宋洪伟惧他
威,吓得差点坐在地上,闻言惊愕惧怕,他一个农户,如何见
得少夫
?
旁边那年轻农户倒是不怕,微笑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布袋塞到刘管家手上,谄
媚笑道:「管家大哥平常忙碌,这是一番心意,多去买些好酒喝喝解乏……」
刘管家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随即正色道:「这却是做什么!做什么嘛!」
一边说着一边扯过钱袋塞进袋子里,这才说道:「你家
多些,自然吃穿
用度拮据,今年佃租,涨的那份暂且记下,该
的却不能少,可记得了?」
「记得,记得!谢过管家!」
两个农户一喜一悲先后走了,刘管家这才和丁老实说道:「怎的这么没有眼
色?看我这边有
还来送菜,怕
看不见么?」
丁老实憨厚一笑,「不是你让送到宅子后门这里来的么?」
「休得聒噪,且先卸车,一会儿送到厨下一筐,剩下两筐,送去我家!」刘
管家扫了眼牛车上的筐子,责备道:「说了许多次,弄个麻布盖着些,这般明目
张胆,让
看见可如何是好?」
丁老实无奈道:「本来有快竹席,昨
刮风吹跑了……」
「行了行了!方才少夫
唤我议事,你快卸了东西赶紧走吧!」刘管家不耐
挥手,不再搭理丁老实,转身进了角门。
穿过后院,转过一扇月亮门,来到前院正堂门
边上,进门之前,刘管家仔
细收拾了一下身上,这才收敛倨傲神态,躬身弯腰小步进去。
正堂房门大开,
眼所见便是六张雕花榆木太师椅,中堂挂着一幅水墨山水,
上面匾额写着「怀净堂」三个大字,主位椅上,一个白衣
子手持黑檀狼毫小笔,
正在纸上写写画画,身后站着一个绿衣丫鬟,正在为
子捶背。
子一身白色轻罗纱裙,外面罩着一件莹白直帔,一
乌黑秀发
致梳成随
云髻,上面别着一只翡翠簪子,两耳吊着一对儿金丝月牙坠儿,随着写字轻轻摇
动;两道弯眉纤细轻轻皱起,双眼两泓清泉一般闪亮,琼鼻高耸微泛
红,红唇
一点,
致可
。
子面容姣好,绝美之中透着丝丝缕缕淡漠神
,仿佛广寒仙子临世一般,
颇有拒
千里疏冷之感,她手中执笔字写得极稳,一双玉手莹白如玉,指尖蔻丹
已然剥落,残留一二相衬,却更显素手白皙娇
。
低眉顺目扫了眼案上账本,刘姓管家腰弯得更低了些,恭谨道:「少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