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羽羊神在背后窥伺的焦灼，以及藏林的循循善诱，让他决定放手一搏，刻意支开了与他几乎形影不离的玉骨，独自开启了秘仪。

他不明白为何最后惨死的会是柳玉骨。

在环架上苏醒时，柳玉骨紧紧攀着他，原本千娇百媚的绝色脸蛋烧毁大半，一如被弃尸的失败品。她一手一脚生生被轧断，应是为了在急旋的环架中抱住他，失衡的瞬间受到重创；即使如此，她仍成功挡在他与红光之间，从失控的秘仪中保住了他。

龙方飓色这刻，才发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

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失去玉骨，“变强”这件事只剩下痛苦折磨，他搂着玉残的尸身无声悲号着，瞪大眼睛直到眼角迸血、喉音嘶哑，无论如何自残都无法使痛苦消失。

目睹这一切的妹妹柳玉蒸消失在黑夜里，然而龙方没有追上去的力气。他维持那样的姿势呆坐两天，意识到自己并不会死。

柳玉骨必是在之前的经验里得到的灵感——有双被绑上环架的母子，母亲死于红光烧蚀，被挡在身后的小男孩不但毫发无损，意外保有神智。男孩愤恨的眼神令龙方十分欣赏，本想好好栽培，柳玉骨最终还是杀了他。

她不能容忍龙方的近处，存着这样的威胁。

柳玉骨死后，龙方飓色的心空的，开始迫迎仙观众姝与他同上环架，充当玉骨的角色——当然是在她们惊恐拒绝、试图反抗逃亡，被捉回后上的环架，而她们无一例外悉数死亡，最后只剩下海棠。

海棠要求选择自己想要的死法，龙方答应了她。

她潜执夷城一处华宅，杀死主羊余容和宅内仆役、风花晚楼伏下的好手共二十余后，被赶到的城尹府马快弓快箭死。据说海棠是带着笑容咽气的，在短暂生的最后一刻，她因手刃了“主”而感到心满意足，毫无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

他必然是失去了什么，应风色想。或许……是柳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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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方拖着刀越走越快，与阶台相距已不足两丈，应风色瞥见他身后不远处魏无音拄剑起身，但嘴角溢红，硬生生咬住了一血，显然奇鲮丹的药力对伤重之极之不妙；魏无音勉力撑住不倒，朝龙方的背门掷出半痴剑！

浑身力量充溢的龙方也不回，天火翼阳刀一拍一转，猛将半痴剑撂于地面。

应风色的“无界心流”便在此际发动。

他捞起半痴剑，回身搠龙方的左胁，直进寸许。不幸高速时区的时效仅余一半，没能刺得更，龙方便已追上他的动作，连带剑一脚踹得他撞上檐柱，翼阳刀回一掷，飕飕飕地连发出三记无形刀气！

魏无音站都站不稳，及时甩过背上之琴，撞开长刀，抄住刀柄连挡带消，无奈最后一道已无半点腾挪余裕，倏被贯穿左肩，顺势栽倒。

应风色瘫在柱底起身不得，龙方一个箭步上前，蓦地乌影一闪，香风袭，莫婷使开《驯养手》的极招来救。龙方飓色的肩臂并左胁创接连中招，眼看无从招架，冷不防举臂一抡，将莫婷整个扫出去！

（婷……婷儿！）

应风色叫喊不出，依稀见郎摔出廊侧，不知生死如何，兀自冒着金星杂点的视界已被身前的黑影全遮，却迟迟没等到死亡再度降临；黑影似乎拉远了些，断续夹杂着子的娇叱声，听着十分熟悉。

（是……满霜她们来了么？）

那真是太好了——他努力凝聚目焦，忽然一怔。

站在龙方身前之曲线婀娜，原本浑圆修长的玉腿该是十分迷，但左腿膝关呈现的折角令惊心。龙方飓色左手扣她咽喉要害，显已将制住，右手却抓住她持剑的右掌，郎尽管平举绀青色剑柄，实则如陷于鹰爪的雏，毫无威胁。

他不明白鹿希色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明白她怎会与龙方斗在一起。那张他朝思暮想、也为之心碎的俏脸因疼痛褪去血色，冷汗滑落面庞。

她皱着眉的无助模样，迄今仍令男儿心揪，但应风色此刻脸上浮现的，恐怕更多是迷惑。

龙方大笑起来。

“你是真不懂，对吧？但老天爷就是这么残酷，祂让你遇见鹿希色，让你们俩相恋，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把它弄碎。”

鹿希色挣扎起来，俏脸一霎间露出悍色，龙方只将她轻轻往下一顿，郎咬紧的齿缝间迸出呜咽，冷汗爬满白玉般的唇面。“……她还贴穿着你的紫苑宝衣。这也是上苍的安排，严丝合缝，妙到毫颠。”龙方将脸贴上痛冷的玉颊，鹿希色已无力闪开。“刀剑难伤的下场，就得多吃点零碎苦。”

“闭……闭嘴……呜！”

“嘘——乖，规矩点。”龙方低声细哄着，兴奋得像是正与玩伴分享独一无二的新发现的孩子，空的眸子熠熠放光。“他还不知道哩，因为你不让他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