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时更具威胁,再蠢的话乍听都像有点道理,所以奇宫之主不好当。我只见过一个
,能在此从容谈笑,仿佛生来如此。”
独无年严峻的容色和缓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疲惫和自嘲。
他举起铁臂,露出很难说是不是笑容的复杂神
,其中只有的苦涩是毫无疑问的。
“我失去的这只手,迄今仍经常疼痛,像是我才刚把它扯下来,兀自朝地上滴血似的,提醒我当年铸成的大错。”独无年喃喃道:“我不欢迎你,韩雪色,但你是我们的承诺,我鳞族一言九鼎,绝不会出尔反尔。我没法把你送走,正如你无法逃离龙庭山,我们都被困在承诺里,然而承诺就是承诺。
“我应该更早把你带来这里的,但光是该不该传你奇宫的武学,诸脉就吵了十年,没学夺舍大法和本山阵图的
毛族根本进不了知止观——我相信这正是部分
坚持争执、无意做成共识的目的之一。”说着冷哼了一声,韩雪色却有点想笑。
独无年对他来说,早些年是恶梦的一部分,后来又变成奇宫权力的象征、

中的“大长老”,直到此刻,韩雪色才觉他是个活生生的
,有喜怒哀乐,也有自己的伤痛和隐忍。想像一群高傲的鳞族在圆宫掐嘴架也挺乐,那种斗不出结果又不能不斗的无能无奈,肯定是他们死都不肯承认的罢?
“我
一回带异色来此,他说了和你一样的话。”独无年萧索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韩雪色吓了一大跳。
纳兰异色是独无年的大弟子,他在通天壁惨变壮烈牺牲的
景,韩雪色至今犹记。这位在众弟子
中越回忆越完美的大师兄,据说在负荆居却是禁语,独无年再不曾吐出过这个名字,也无
能在他面前提起。
没想到会自独无年处,听到纳兰异色的事。
“在那之前,我没想过用‘渺小’二字形容站在这里的感觉,然而又没有其他的字眼,能如此
确地描述,在这儿面对众
的那种孤寂和无力。我见过试图展示力量的
,最终显露的只有颟顸和恐惧;他们越渴望龙主的宝座,权力和
望便离他们越远。
“但异色不同,他跟应……他跟某
很像,他们不在乎权力,反而能看清事
的本质;因为无欲无求,所以无所畏惧。他本该成为比我更好的本山栋梁,却因我的愚昧而害死了他。
“我若能更早认清‘渺小’这件事就好了。那
在逞能之前,当知有更好的选择。”独无年抬起
来,平静地对他说:“我不知你还会不会逃,可我不逃了。明儿起,你每
寅时来此,我传你本山武学术法,直到你能用术法通道
观;三
一歇,风雨无阻。
“至于如何离开住处不被发现,如何缒铁索行石栈而不失足,就当是给你的考验。连这点能耐也无,早点摔死便了。”
韩雪色愣了一愣,这才会过意来。
若是在往昔,他肯定会欢喜不置,扑通一声跪地磕
,大表感激之
。但此际
况有变,他不练奇宫武学也不如何,要少练了血髓之气,心脉里的那道剑气
体而出,那是一翻两瞪眼,妥妥的死局;一时间既说不清又没胆子推辞,抓着脑袋讷讷道:
“这个……多谢大长老……可我那个……天生比较笨……”
独无年冷笑不语,袍袖圈转,隔空一摁,韩雪色的身子失衡坐倒,被他足尖几下,踢成了五心朝天的趺坐姿势。独无年伸出左掌,按他天灵,哼道:“但在练功前,得先祓了你体内的异种真气。哪个敢对奇宫之主妄动手脚,少时你也得仔细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