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想像她会主动招惹奇宫之流的麻烦对手。

但这道理是没法和莫殊色说的，说了也是白说。那孩子乍看是矗立水面的一块冰尖，水下包的其实是团火，他的淡漠不仅是外在的保护色，也因为心在彼而不在此——母亲就是他的“彼方”，那回不去的、却一直存在于想像中的心安乡。

“我一定要治好他。”郎静静望着母亲。“解药拿来。”

“唷，生气啦？”莫执一咯咯笑着，两只并叠沃上一片颤巍巍的光，胸腋窝的红未褪，蒂兀自如红梅蓓蕾，衬得雪肌分外神。“要迫吐实，用刑是最好了。为娘传授你的三途针、六道分执、冥狱十王变等，换个思路全是令求死不得的厉害法门，要不试一试？”

行走江湖，莫婷也对垂涎美色的匪徒略施薄惩，非是死守教条的冬烘，但她死都不想让母亲如愿。莫执一是要儿同自己走一路，不是做做样子哄她就能了事，扭曲如她，有着莫婷不愿想像的黑暗，一旦失守，其后便是永无止境的沉沦。

她替韩雪色暂缓血行，同时与母亲周旋的当儿，也一面悄悄地诊断毒患，闻、望、问、切乃是医道根本，莫婷既有“神医”之称，辨症非同小可，摸到韩雪色右下方有枚细小针孔，抚过该处的指尖残

留淡淡香气，除却莫执一的脂香，还有鲜烈的泥土青气，是用了麻药“石虎散”的征兆。

石虎散血发散，走足厥肝经行十二正经，还能散至冲脉、任脉，中者只觉像是血路堵塞一般，久而四肢乏力，但仍有痛觉触感等，不合外科之用。在江湖上最常使用的是贼，与迷魂香并称两大采花利器。

石虎散没什么及时见效的化解法，大量饮水、排尿，一刻间便能消除。然而莫执一将石虎散与其他毒物并用，却对急救造成极大阻碍：暂缓血行，是争取时间的不二法门，在八成的毒物治疗中都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血脉受阻，石虎散无从化去，积于脉中，一定的时间后将会堵塞心脉，引发心绞乃至猝死。一名身强体健的成年，只消一剂“石虎散”加上点功夫，便能死得像痼疾发作，这是只有高明的大夫才知道的杀法。

（只能靠针灸调控血行，再以药物延命，争取试出毒物之属了！）

此法纵使生效，也必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更别提成功率不到一成。但莫婷是打定主意就不犹豫的子，正欲去诊间取工具，嗅得一缕烟焦，俏脸微变，倏地转向母亲。

“你了什么？”

“哎呀，不过就是往药柜里洒了土，在屋里堆起掩住火茸罢了。你那点宝贝，为娘早给你移出来啦，莫慌莫慌。”郎一瞟屋角，果然她藏有札记的旧药箱就在那儿，母亲早看透了她着紧什么，初来那不过是在打哈哈逗她玩。

此间三处院落中，均掘有防火沟渠，当中填满石灰，避免火势蔓延，而老樗林每这时候的风是往崖下吹，烧起来的底间位于最后端，不致往前延烧，这也是莫婷到此际才嗅到烟味的原因。看来这是铁了心要弄死韩雪色，偏又不给他个痛快，要莫殊色痛悔不已，怪罪姐姐并未尽责抢救，然后任凭失望已极的母亲予取予求，才能稍稍弥补其愆……

“你————！”莫婷终于动了真怒，切齿咬牙，美眸圆瞠：

“为何要做到这般境地！你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玩，是吗？”

榻上的韩雪色突然大声嚎叫，显然痛苦再度提升层次，沾满水汗水、肌虬结的腹间绷紧如浇铜，通体红热，蚯蚓般的凸筋络拱出肌肤表面，犹如扭动的盘根老树。

（这是什么毒？什么样的毒物，会有这等特征？）

莫婷额间渗汗，终于慌起来。

莫执一坠著沉甸的玉支起身，半爬半趴凑近，从韩雪色腿间捞出巨物，小手掐握的微陷感看着不算硬，竖将起来未比美的前臂稍逊，仍是大得吓。

“答不出也别哭鼻子呀。这题是难些，为娘给你点提示。”沿杵身轻轻捋动，刮下满掌腥浓。美伸出细长的柳叶小舌，尖端转得几转，竟将白沫勾成一枚小巧的椒子形状，细辨，吃得嘴角梨涡浅绽，似极醇美。

“过来尝尝！给你的提示，全在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