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穿过烟火刺鼻的厨房，转过杂物凌的甬道，一行终于到了后院，一异

味扑鼻而来，众不免一起邹了眉。

放眼看去，果然见一个坐在地上正在噼材，此发金色，身形高大，一

眼便知是泰西，只见他背对着赵羽，身上穿着烂烂的，看起来十分落魄，

赵羽给了领路小孩几文钱，那孩子兴高采烈地走开，赵羽对罗芸道：「要不要过

去说两句？」

罗芸正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办，忽然一个婆子从院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木

棍，指着那柴堆大骂道：「搞了半天你才噼了这么点柴禾，该死的东西，我

让你偷懒！」

说毕举着棍子朝泰西噼盖脸地打来，那泰西下意识地举着手挡，棍子

都落在那手臂上，疼的嘴里哇哇叫着，跪在地上磕求饶，那婆子十分凶悍，

手中棍不停，有时抽他肚子，有时又打他的腰，泰西越哭闹的厉害，她越是

兴奋，老脸都涨红了。

赵羽看的十分解恨，恨不能亲自上场，罗芸却心中不忍，连忙跑过去阻拦道

：「你这婆子怎么胡打呢？」

那婆子见忽然冒出个来，倒也吃了一惊，这又不认识，不由道：「你是

谁，怎么来的这里，我可不认识你。」

罗芸连忙道：「我们不是贼，是外吃饭的主顾。」

那婆子疑惑道：「你这后生怎么说话像个娘们，莫非是隔壁院里的兔儿爷？」

所谓兔儿爷就是男，都是小生所持营生，这在东四牌楼很是常见，赵

羽听那婆子这么说，憋不住笑了起来，罗芸却气愤道：「你说谁是兔儿爷呢？小

心你的狗嘴。」

那婆子见还有赵羽这样的壮汉子在，心里发虚，大声道：「正经的主顾怎

么会来这里，你们该不是强盗吧？」

说毕尖声大叫道：「来啊，快来啊！咱家进贼了！」

赵羽心下无奈，这婆子显然也是个笨蛋，要他真是强盗，这么一叫她还能有

命吗？罗芸这边却慌了，对那婆子叱责道：「别叫了，我给你钱还不成？」

说毕伸出手问赵羽要钱，赵羽只得摸出一摞铜板往地上一摔，登时满地都是

叮叮当当的铜钱作响，那婆子连忙停了喊叫，趴在地上飞快地用手拾钱，那动作

敏捷不输少年，丝毫看不出一点老态之状。

谁知那泰

西一路朝罗芸这边爬了过来，彷佛把她当做仙救星，要紧紧搂

住，赵羽见此往地上一蹲，冲那泰西恶狠狠道：「你要再不放开我老婆，是不

是连眼珠子也不想要了？」

那泰西见了赵羽，比看到鬼还可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外边跑。

谁知没跑几步，就栽倒在地，原来他一只脚上还挂着长长的铁链子，另一

则绑在柱子上，看那长度只能在院子里活动，别处是去不了，他浑身疼痛，又吃

了这一摔，终于忍不住呜呜大哭起来，看的罗芸心中不忍，对那婆子道：「他也

是，你为何不能好好待他？又是打又是骂不说，还像拴狗一样拴起来。」

那婆子已经拾好了钱，起身拍拍衣服道：「你原来是个姑娘，骗的老太婆好

苦，只是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来青楼这地方呢，来就来了吧，还跑到后厨管起闲

事来了？这红毛鬼是个哑子，连舌都没有，又是个阉，连重活也做不了，掌

柜的心好收留下来，子已经过得算好了，外那些穷鬼想到咱们这地方来谋

饭吃比登天还难，他倒好，吃的都是客的残羹剩饭，时不时还能捞到一点碎沫

子，偏偏还不好好活，时常偷懒，我要不看着他，便宜岂不都让他占了去？」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让罗芸想起自己在辛者库的艰辛，越发对那泰西同

起来，只是不好明着求赵羽，只是拿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赵羽叹了气，一步一步走到那泰西旁边，那泰西还以为赵羽又要折磨

他，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想躲开，却被到了角落里，赵羽一伸手抓住他的

发，将他一路提拉着来到罗芸面前道：「你仔细好好打量一下，这就是你夜牵

挂的。」

只见这泰西那里还有当初的采，瘦的皮包骨，浑身上下都是伤，身

上全是那种红白的疮包，有许多已经开，淌着的脓水发出阵阵恶臭，更可怕的

是舌也没了，因为包不住水，所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