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的确良军服更显出了她身体的瘦弱。此刻倒有一个意外的发现，对方单单薄薄的身体上却挺立着丰满的房。他一时很难想象这个单薄的孩何以有如此隆起的房。短袖衬衫外面的手臂有些纤细，甚至显示有些细瘦，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不过他知道这个孩子很善良，可是善良有什麽用？他听说了何小萍因为偷穿林丁丁军装被羞辱的事。偷军装算什麽大不了的，值得被这样羞辱？还不是因为何小萍无依无靠，换作郝淑雯，家还不得她来偷呢？跟别不一样，林丁丁她们留的都是直长发，这个孩子留着一乌黑亮丽的双长辫。这个孩此刻让他联想到《红楼梦》的里香菱这个孩此刻让他想到一本很薄的教科书。教科书很新，纸张却燥松软，顺手一翻，毛毛地、轻飘飘地就过去了。而经过这一翻，它也便蓬松变形，失去了新书的平整，放在那里显得单调而乏味。他的目光不由得从对方领露出的锁骨凸起的脖颈处下移，又瞄了一眼湿衬衫下隆起的房，感觉了一下那里具有的意思，便转开目光，检讨了自己心中的邪恶，决定说几句比较关心的话。

——辛克《芙蓉国》

刘峰说：「听说她们欺负你了。」

何小萍说：「没。」

刘峰说：「文工团里面也挺复杂的，你要注意处理好际关系。」

何小萍又说：「是。」

刘峰低声问：「你觉得政委徐甘前这个怎麽样？」

何小萍似乎有些吃惊，因为团里的从来不会直呼政委的姓名，她回答道：「政委挺和蔼可亲的，对我从来不摆官架子。」

刘峰一下子显得面色严厉，说：「那是个野心家，她对团员心怀不轨，你要警惕！」

何小萍：「啊，真的吗？那怎麽办？我本来对政委印象还不错呢。」何小萍丝毫不怀疑刘峰对政委的判断。

刘峰面色缓和起来：「你平时多注意，不要跟政委单独呆在一起就好。流氓无产者长不了。」两个一时都沈默起来。

何小萍很认真地按照刘峰的指示练习击。林丁丁看见之後，心里面突然就像紮进了一根刺。也许长相给了她自信，她信步来到刘峰身边：「刘峰，你到那边教我打枪怎麽样？我怎麽也打不中靶心。」

刘峰有些为难：「我现在在教何小萍，她新来的，以前教你你又都忘了，等等吧，你先自己练着。」

林丁丁沈默了片刻，也没有再做过多的纠缠，就走了回去。

刘峰心里感觉有些不过意不去，或者因为何小萍的原因他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怀，当然这种怀还不能对何小萍倾诉。趁着汇报演出的间隙，他把林丁丁带到了垛後面的角落里。

「你找我嘛？」

「你猜。」刘峰很罕见地说了句俏皮话。

「有话快说，我等会还要上台。」林丁丁有些不而烦。

「我给你弄了橘子罐，白天没机会给你，尝尝。」

听到这里，林丁丁的眉才有些舒展开来。

「你们平时对新来的团员应该好点。」刘峰趁着她吞咽的功夫，为何小萍说了句话。

「是不是何小萍对你说了什麽？」

刘峰看着林丁丁鲜艳的唇，配合着演出服，还有她那纤细的腰肢，给一种愉悦的感觉。

「想知道吗？靠近点。」林丁丁把脸凑了近来。

刘峰不失时机地将手环绕住了她的细腰，可惜今天晚上时间不够，只能等回团里了。

「你们在什麽？」黑暗中传出一句疾厉的质问声，如同闷雷般炸响。

政委的面孔在黑暗中浮现出来。

「一个队伍要烂先从作风上烂，刘峰你真是令我失望，回去写份检查给我。」

刘峰快速逃离了这块是非之地，林丁丁却没这幸运。

「丁丁，是不是刘峰欺负你了？」

看见刘峰走远了，政委的气陡然变得亲切起来。

「政委，我……」

林丁丁突然产生了恶作剧般的想法，反正刘峰也不是什麽好东西，她就一脑地把事抖露给了政委。

政委的脸色严厉起来，「想不到刘峰这小子挺有心计的，看不出来。」

林丁丁看着政委，心里有些得意，又有几分後悔，自己这也算是被刘峰玷污了，政委以後心里总会有个羁绊，看来得趁早从政委捞点好处，大不了服侍政委殷勤一些。

刘峰坐在禁闭室的椅子上，心里面充满了悔恨，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站了起来，碰到了天花板上的横梁，向前走两步，一道冰冷的铁栅栏门拦住了去路。举目四望，一个狭小的四方间，一张床，一套桌椅，就将整个禁闭室塞得满满当当的。也许那个少年说的是对的，天底下的都是狼心狗肺，做还是要处处留个心眼。

刘峰对此是早有预感的，但没想到事会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疾速，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