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来到新川也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但那天晚上在修理
厂宿舍跟母亲发生的一切,我仍然是记忆犹新。虽然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逐渐
冷静了下来。但是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所造成的后果。而且我一直也
没想明白,母亲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宿舍里。我没有给她宿舍的钥匙,她是怎
么开的门?越想越烦,我索
不想了,洗了个澡之后便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老罗就把他那辆黑色的铃木雨燕开到了我的宿舍楼下。上车之
后,我随手把行李放在了后排座位上,昨晚喝的啤酒有些上
,以至于我一晚上
都没怎么能睡好。我瞥了一眼老罗,发现他倒是挺
神抖擞的。车缓缓的开出市
区,我一路上听着老罗东拉西扯的说着一些马付县的风土
什么的。我猜测老
罗这样不停的说话,是为了避免我们在车上陷
无话可说的尴尬。但是我实在是
有些疲倦,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座椅后背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驾驶座上的老罗已经不见了
影。环顾四周,我们好像已
经到了一个市场。我下车之后才发现,才看到
顶的钢架上挂着几个烫金的大字
:「马付县杂货批发市场」,我正有些摸不着
脑,就看不远处老罗拿着一张清
单,正在一家商店里在不知道买些什么。「老罗,我们不是采风吗?你买这些东
西
嘛?」我走进商店才发现,老罗在买一些食品饮料,还有一些
七八糟的大
礼包之类的东西。老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自顾自的清点着手上的清单,
然后转
对我说了一句:「小嘉你醒了?来的正好,你把我的车开到这个商店后
面的院子里停着,然后把东西拿到那辆黑色的皮卡上,然后把皮卡开过来。」
老罗扔给我一把车钥匙,随后便接着跟店家在说着清单上的东西。我也不好
再问,便回去把老罗的雨燕开到了商店后院。后院里停着一辆黑色的非常
旧的
皮卡,车身上
眼可见的刮痕无数,车玻璃估计也好久没有清洗过来,雨刷留下
的刮痕就像是刻在了挡风玻璃上。车
后面的丰田Toyot字样,只剩下
了一个Toy,不过这辆车倒是的确挺像一个旧玩具的。我把东西放到皮卡后面
,便把车开到了商店门
。老罗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着门
,就像一个准备回
老家的乡村教师。
老罗把这些东西全放到了皮卡的货仓上之后,便坐到了驾驶座上。仍然拿着
那张清单,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些什么:「酱油,白砂糖,红薯
,旺旺大礼包,
脚盆……」我忍不住打断了老罗:「老罗,咱们不是到马付县采风吗,这里
不就是马付县了吗?你买这些东西
嘛?」老罗狡黠的笑了笑说道:「对啊,咱
们是到马付县采风啊,但我没说在马付县城里采风啊」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那咱们具体到底是去哪里?」老罗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那副小细框眼镜:「程家屯
,不远离县城就几里地。」我没有再问,但是看着皮卡货仓上那堆大包小包的东
西,我有一种预感,这十几公里的路,估计不会太好走。离开马付县城之前,我
跟老罗在县城里的一家餐馆里吃了一顿午餐,老罗对马付县的一道特色菜水煮鲫
鱼
有独钟,三条一斤多的鲫鱼,我没吃多少,老罗倒是包了圆儿。在开车离开
县城的路上,老罗还一直对我说等采风回来他还要再吃一回。
我们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我们驱车离开县城之后不久,我们便从
国道上拐
了一条二级路。在这期间,老罗告诉了我,车后背的那些东西是给程
家屯的村长准备的,其实说是村长,但是也算是半个向导吧,以前老罗他们在程
家屯采风,这个村长没少给他们帮忙。至于这个皮卡,是老罗向刚刚那个商店老
板租的。老罗的雨燕底盘低,后备箱小,动力也不太够,平时市区里开开还行,
要是进山跑这种山路,那是肯定行不通的。
老罗一边开车一边给我讲着他们以前来这附近采风时发生的趣事,这辆皮卡
的座椅靠背很硬,而且避震似乎也不太好,所以我没有睡着。而是默默听着老罗
的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的皮卡又从二级路拐进了一条黄土路,这条黄土路
宽度只能非常勉强的容下两辆车,而且路面凹凸不平,加上这辆皮卡那没什么存
在感的避震器,使得我不得不坐直了身子,用手抓住了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