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强大的标尺。进七境并不算真正的强大，试道大会里的年轻天才们以后都

会纷纷跨过那道坎。但在这个年纪进七境，便是仅有的天才。

所以他的声音依旧自信。这种自信便缘于强大。

你们以为我萧忘真的只是七境？

你们不敢想只是你们缺乏想象，不代表我不能再更上一层楼。

「季大小姐，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很强。比任何想的都要强。但是你依

旧会输，这不是你的错。你遇到其余二都可得胜，奈何你遇到的是我。在我的

境界面前，即使你那位哥哥真的如传闻中进了第七境，对上我也依旧毫无胜算。

婵溪，认输吧。你已经足够彩了，我不想伤你。」

说着。萧忘也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刻，他的气息陡然拔高，一下子冲了七境的瓶颈，来到了第八境！

气象巍巍峨峨，如崇山峻壤骤然拔地起。

在场所有都震惊无语！他何时进的八境？他早就进了八境？

季婵溪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那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纹路。她放下了

手，望向萧忘的目光多了些绪，那依旧清冷的神色里却带着些许怜悯。

这是她说的句话。

她的声音很是清很浅，如秋风拂红叶，沧海照冰。又像是林外小溪里澹澹

而过的水声，如此清雅如此秀美如此凄清。

「我娘曾经对我说，男都是又蠢又自信，道法低气量小，趋炎附势，敬畏

强者，欺压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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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还说，他们都认为子素来低贱，无慧根还好，若有慧根且不能修行，

必然会被虏去做修行的鼎炉。我娘对我说，她生我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

许多东西，醒来时枕盘有张纸，纸上画着魔鬼。她知道我生而不凡。她希望我能

成为一个间绝有的子，不似春风转瞬即逝，不似秋蝉落寞而鸣，也不要像她

一样只能委身于他换取权利，最后只能等着年岁过去，香消扇坠。」

不知道为何，阳阁阁主季易天此刻宛如一根被劈焦的槁木，他年轻的容颜

泛起了皱纹，他的鬓角有了霜痕。那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他的手臂在袖子中不停颤抖。季婵溪的母亲，他曾经发疯似的一个凡

子，早已死在了那年的冬天。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他以为对季婵溪的百般呵护

便能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后来，他在和其他子鼎炉双修之时也再不会想起她。

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

他以为他这般作恶多端之早已无资格遑论真。

但是这一刻他还是流下了眼泪。是我季易天愧对于你，是阳阁愧对于你。

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天上飘着细雪。那尚且年轻美丽的子握着娇小少

的手，默默告诫她一些生的道理。告诉她男都是坏的，告诉她木秀于林风

必摧之，告诉她慧极必伤须要藏拙。告诉她年轻不是力量，美貌不是力量，那些

只能随浊浮沉的，都不是力量。

最后，她让季婵溪去城外买些剪纸贴在窗上。那是窗花。是她们家乡的习俗。

季婵溪走出了门，天上还飘着雪，街道清冷，脚印稀疏。她抬起袖子擦了擦

眼角。

那一刻，曾经名动京城的花魁躺在床上，多病缠身，清瘦憔悴。她看着儿

远去的身影，默默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