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细密的汗珠。

凌楚妃跪坐在榻前，玉指紧攥着父亲滚烫的手掌：“父王，您感觉如何？”

“浑身燥热……”凌峰声音嘶哑，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似有烈火在血脉中灼烧……”

陈卓瞳孔骤缩，借着烛光，他清晰看见凌峰左侧脖颈上蜿蜒的暗红色血痕——如毒藤攀附，已蔓延至耳垂下方，妖异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血毒蛊！”

陈卓脱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最是明白眼前的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凌楚妃猛地抬，道：“血毒蛊？！就是……你师姐何薇薇那夜所中之毒？”

陈卓沉重地点，指节捏得发白，那段记忆如附骨之疽，至今仍会在梦魇中撕咬他的灵魂。

“这毒……怎么解？”

凌楚妃声音发颤，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般望着陈卓。

陈卓道：“据陆金凤婆婆所言，血毒蛊发作后，会使血气上涌，浴火焚身，其心智，随着时间的流逝，蛊毒将会融浑身血，流经四肢百骸，只要半个时辰受蛊者就会毒发身亡，此毒唯有一解——找到另外一个同样受蛊之，彼此媾，使各自体内的火与阳火融相济，方能化解此毒。”

凌楚妃慌道：“船上子不少，谁能救我父王，我父王必封其为王妃。”

陈卓抓住凌楚妃的手臂，叹息道：“可是郡主，我们并无毒水，无法让一个子受蛊。”

凌楚妃俏脸血色尽褪，差点晕厥。

“不对。”蹲在床榻边的步行年突然发现异样，“这不是血毒蛊，你们看这血痕。”他指着凌峰脖子，“血毒蛊只有一条血痕，而王爷这里有两条。”

众靠近细看，果然如步行年所言，两条暗红色的血痕若即若离，时而纠缠，若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到。

陈卓问道：“若不是血毒蛊，那会是什么蛊毒？”

步行年道：“不管是什么，都是厉害的蛊毒，现在红痕已经快要与左耳相连，王爷恐怕时间不多了。”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众心神时，凌楚妃突然想起杨狄的话。

“郡主娘娘，后厨的手雕里，给您备了份大礼……”

“对，后厨。”

裙摆翻飞间，她已冲向船舱后厨。

她急得眼中含泪，翻箱倒柜，终在碗柜角落寻到一个致的萝卜手雕。

毫无疑问，这手雕正是昨她在栏杆上见到的那一个。

凌楚妃颤抖着捧起它，亭台楼阁间，仙对弈的棋盘上，赫然多了一张字条，上写四个字——

“血亲蛊。”

娟秀的字迹却如毒蛇吐信，步行年见此，说道：“我听闻，前几凌绍召杨狄宫给沐颖腹中胎儿分辨男，当时用的就是血亲蛊，据说中蛊之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寻血亲之，或母子，或兄妹，阳媾，用血亲的阳之火与之相济，如此方能化解血亲蛊的毒，否则必死无疑，神明难救。”

“血亲之……阳媾……”

永明郡主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她终于明白杨狄所说的大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