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拨动。

念及眼前少大抵尚未及笄，忙将目光移开，敛去那瞬息间的悸动。

「大哥哥，刚才是在看我么？」

阿妍微倾身子，好奇的问了一句，让陈卓脸上微热。

少年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在看路，怕你再踩到石，现在雨大风寒，

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原来是这样。」

阿妍轻巧地将双手背到身后，露出一个狡黠却不失俏皮的笑容，眼底的红蝶

似被风吹动，微微张开双翼，清纯中透出一丝让心悸的魅惑。

她步子轻盈的跟上陈卓，亦步亦趋间，足边的铃铛发出了清脆动的声音。

低回时似幽涧处的溪流潺潺，高扬时如风拂仙铃。

陈卓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赤足旁的铃铛上，目光微微闪动，喃喃自语：

「这铃声的韵律似有几分玄妙。」

不知为何，他想到凌楚妃那天生的玄媚之体。

这少行走之间发出的铃声，竟然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妍儿歪看他，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好奇道：

「玄妙么？我倒是

没有感觉，只是跟着大哥哥走而已。」

她的声音轻得像雨丝拂面，带着孩子气的依赖，却又似春风拂柳，无意间透

出一抹说不清的诱韵味。

陈卓闻言微微一怔，目光不经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就在这时，他心忽地一动。

一极淡却清晰的真元波动自她身上传出，若有若无，仿佛雨中涟漪，转瞬

即逝。

以他通玄境的修为，自然不会感知错误。

那是初明息境的痕迹，虽未完全稳固，却已然成型。

能在将笄之龄达到明息境，足以称得上颇有天资，甚至在一些小宗门中都能

被视作内门弟子培养。

陈卓凝神细看，才觉她眼底那抹红蝶并非错觉，而是某种独特的天生瞳影，

此时正随着她的呼吸轻颤，透着一说不出的危险意味。

他心念微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这个叫做阿妍的少身上，怕是藏着些秘密。

只是，当他再次看向她时，那双映着红蝶般瞳影的眼眸依旧纯澈，清凌凌地

映着雨光，瞧不出半点诡之色。

兴许是她天资过，又或许另有际遇，但这份目光……不像是个坏。

陈卓暗自思忖。

终是压下探究的心思，没有点。

雨中，水面开涟漪，水洼映出的影子模糊一瞬。

阿妍忽然停下脚步，低看着水洼中的倒影，饶有兴致的问道：

「大哥哥，你说这影子像不像另一个我？」

陈卓看了一眼，只道是少的奇思妙想，想了下道：「影子是光的反衬，终

究不是真的，不过……」

「若有能让影子活过来，那可就不简单了。」

阿妍闻言，瞳眸下的红蝶轻颤了一下，轻声道：

「不简单么……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我。」

陈卓闻言，心湖微漾，目光不自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却只见雨丝滑落，模

糊了那双红影流转的眼。

少忽地一笑，如春燕掠水：「逗你的，雨天罢了，容易叫想多，大哥哥

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