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慌张。

我没和他说话，低下，看了看摊子上的东西。

我跟吴老哥学习过如何辨别玉器，也在他家里见过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当然，那是要有闲心玩的才会那样认为。

这个小伙子的东西都不怎么样。至少看起来如此。

我的目标，是要找有些年代的东西，所以我根本就不看现代用机器雕刻出来的玩意儿。手一伸，随便抓起一块锈迹斑斑的玉如意，但在手心里蹭了一下，立马知道这是个仿古的假货，不再看第二眼，把它放到了一边，心里不由得一阵失望。然后，眼睛一扫，又看上了另外一块玉锁，但拿起来，就觉得有点轻浮——它连玉都不是，压根就是块塑料仿制的东西！我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气——难怪这个年轻要选择在这个路灯光线昏暗的地方摆摊儿。等再去看其他的玉器时，我不再手手去摩挲它们了，只是伸出小指，在玉器上，轻轻一蹭，然后，去看下一个。

在我试了又试，失望的就要放弃的时候，我的手指接触到一块极不起眼的玉块儿的时候，心不由得一跳，那种极其快意的感觉，瞬时强烈起来。我一把攫住它，把它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竟然有一种特别特别宁静的感觉，就象身边的世界在刹那之间消失了，我坐在一个水平如镜有湖泊中间一样。

过了几秒，我的手颤抖着放开，那块不起眼的玉石，躺在我的手心。那是一块灰不溜秋的石，需要仔细去辨认，才会觉得它与蟾蜍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象。说它是块玉，大概只有玉鼻子上，有一块鱼眼大小的一块黑得透亮的部份，让它成为一块玉雕。

我低声问那个卖玉的伙计：“这个，多少钱？”

那个伙计思考了一下，犹豫着说：“一……两佰块钱吧……”

这时候，一个老，停下了他匆忙的脚步，站在了我的身边，似乎在看着我们易，好象在看笑话一样。

“是一百还是两百，还是一百五？”我问他，象是责问他。

那个小伙子考虑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二百元……当然，你要看好的话，还可以商量……”

我把手合上，没有一丝犹豫，从袋里掏出二百元钱，递给了他。

站在我身边的老不由得叹了一气。而那个小伙子愣了一下，飞快地接过钱，对着昏暗的路灯，看了又看，还把钱放在手里抖了半天，才咧开嘴笑了一下。

我站起身来，冲那老笑了一笑。心里想，也许你觉得我买这玩意有点贵，但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有我的妙用呢？

那个老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象是要看穿我一样。我毫不在意，转身欲走。

老拉了我的衣脚一下，连忙说：“小哥，借一步说话……”

我摇了摇，说：“老家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有我的道理。”对于善良的，我素来有着非同一般的好感，所以说话之间，带着诚恳。

老一愣，追了我几步，说：“不……不是那个意思。小兄弟，你这块玉，能转让给我吗？”

我停下脚步，有点奇怪地看着他站在我对面，看着他热切的眼神看着我。

“这个？……”我思绪转了千万次，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能……”

老连忙说：“小兄弟你只管开个价钱。”

我竖起二个手指。

老惊喜道：“200元？你不加点钱吗”

我摇了摇，同时手指又晃了晃。

老点了点，心虚地说：“嗯，要是识货的话，这东西，确实不止二百元……二千元也不为贵。好吧，就两千元。”

我再次摇了摇。手指在风中再次寂寥地晃了晃。

老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汗水从他的额上流了下来。

他再次认真地看了看我，说：“刚才你买的时候，才是二百元钱呀！！！那……小兄弟，你要多少钱？两万？”他可能以为我不知道这块玉石的妙用，眼睛里闪烁着计算。

我不想绕弯子，直截了当地笑了笑说：“东西，总有他自己的价钱。所以你要是问，我总不好一回绝你，连个价钱都不开。实际上，我是不想卖的。真的，您老家出多少钱我也不愿意卖的。要是我出个价，我会说是二百亿，现金，一价！”

老呆住了。

我接着说：“如果你还是能买得起，我会说，是二百亿英镑。总之，要让你买不起，这样，才不会对我的这个宝贝仍然挂念着……”

老面如土色，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只迟了几分钟时间……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