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照夜已经从一名死士残魂中剥出两句断裂军令：三，西门。再往后的兵力与目的都被魂火烧毁。

姜惟走过被血浸透的长阶，脚步在那具尸体旁停了一下。

江离靠在他臂弯里，感觉他胸月魄正替自己吞噬毒。她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以平常得近乎随意的语气吩咐：

“西门外墙两座鬼弩，明撤走。魂河浮桥也不必截断。”

照夜猛地抬：“尊主，那等于把外门留给仙盟。”

“他们既然花了这么大力气递请帖，总该让进门。”

姜惟低下眼，恰好与江离望来的目光撞上。

那一眼没有感谢，也没有劝阻。

江离只是在重新估量他；姜惟却仍从中贪出一点别的——她喝毒时先保住他，他布下西门局时也先看她是否明白。

两个最不肯承认亲近的，竟在血与阵图之间完成了一次无知晓的并肩。

他因此把原本可以封死的门开得更大。

他并不知道那张请帖出自她手，也不知道她写了“不要救我”。可他已经把西门变成另一场宴，而她腕内那枚月印，正一下比一下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