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的衣袂在动，他的发梢在动，但他整个就像是一棵生了根的树，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孟无知突然开看向胡硕。

胡硕对上他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无道。”

孟无知点点“近百年来外界修无道的越来越多了，在近三十年可以说是发增长。甚至有些宗门全宗上下都改修了无道”

“无道自古就存在，但一直是小部分修士在修炼，近几十年怎么会出现这么多”胡硕依旧皱着眉，像是在自言自语“并且若是境界低的修士还好，境界高的修士的修行方式早已固定，就算摒弃一切改修无道也要重新修炼个几十年”

“可为什么呢？萧星好端端的怎么改修无道了？”

两沉默地对坐了一会儿，酒在碗里轻轻晃，倒映着窗外移动的云影。

有风吹过檐角，挂在上面的铜铃发出几声低沉的嗡响，尾音拖得很长，像是被风拉抻过的叹息。

“唉…先别想这么多了，没准萧星只是突后有了新感悟，这几天在消化才不理呢”孟无知，伸手拿起酒坛，又给胡硕的碗里斟满了。

琥珀色的酒沿着碗壁缓缓淌下，在碗底汇聚成一汪清亮的涡旋。

胡硕没有回答，他端起那碗新斟满的酒，仰喝了一大，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望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动枝叶的老槐树，眼神有些出神。

他的声音平静了一些，带着一种妥协的意味。“明天我再去找他喝一顿酒。要是他还这样，咱们就得想想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