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在废墟边缘，安静地看着我手里的果实。阳光洒落在它暗红色的鳞片上，虽然失去了曾经的光泽，却依旧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威严。

它没有靠近，也没有表现出急切。

只是注视着。

“你想吃？”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红龙没有回答。它只是微微抬起，那双金色的竖瞳落在果实上，仿佛不是在看食物，而是在判断某件物品是否值得接受。

我忽然有些不确定，它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确认什么？

我拿起一颗果实，递了过去。

“这个？”

红龙的尾尖轻轻动了一下。

动作很细微，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它，恐怕根本不会发现。

“原来你能听懂。”

我低看了看手里的果实，又看了看它。

“所以你之前不是不会流，只是不愿意搭理我？”

红龙没有回应。

但它向前走了一步。

动作缓慢而从容。

即使现在虚弱到无法展开翅膀，它依旧保持着属于龙族的骄傲。

它来到我面前，微微低下。

我本以为它会表现得像某种高贵的存在。事实也确实如此，它没有抢，没有催促，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只是用一种“吾允许你献上贡品”的态度，轻轻叼走了果实，动作准而克制。

没有狼吞虎咽，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它只是安静地将果实吞下，随后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体内逐渐恢复的力量。

等等。这是什么表？

这是在吃东西，还是在接受朝贡？

我突然感觉自己不像农民。

更像某个正在给国王上供的倒霉领主。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契约对象生命状态恢复。】

我愣住了。所以……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田，并不是什么普通农田，而是能够帮助龙族恢复力量的特殊土地？

我看向红龙，它重新睁开眼睛。这一次，它没有移开视线。

那双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我。没有感谢，没有亲近，甚至没有一句回应。

但至少，它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把我当成空气。

我突然意识到。这大概就是龙族表达认可的方式。

不是低，不是依赖。

只是允许一个弱小的类，站在它的视线里。

“……”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结果，比它之前完全无视我，还让我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