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平底护士鞋，鞋面是软牛皮的，脚踝纤细。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她站在我旁边，低着，双手在护士服袋里，指尖在袋里不安地绞着。

“内裤穿了吗？”

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穿了。”

“昨天的？”

“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从昨天你发消息到现在，没换过。”

电梯到三楼，门打开。

取室在三楼西侧走廊尽，位置很偏，旁边是消防通道，平时很少有经过。

她领着我走到取室门，门是普通的木门，把手上挂着一块“使用中/空闲”的翻牌，现在是“空闲”。

“就是这里。”她停下脚步，转身看我，“你进去之后，里面有一次的取杯，还有——”

我推开门，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一起拉了进去。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已经被我拉进了取室。门在身后关上，我顺手把门锁拧上，翻牌翻到“使用中”。

取室不大，三四平米的样子，墙上贴着淡蓝色的消毒墙纸，靠墙摆着一张窄床，铺着一次无纺布床单。

旁边一个小柜子上放着取杯、手套和消毒。

天花板的光灯发出均匀的白光，照得整个房间有点冷清。

李欢欢背靠着门，胸起伏得厉害。罩上面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光灯的光点，睫毛扑闪的频率快得像蝴蝶翅膀。

“你——你怎么——”

“怎么，不愿意？”

“不是！”她脱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压低，“不是不愿意……就是……我没想到……”

她吸一气，慢慢摘下罩。

罩下面的脸比照片上好看。

瓜子脸，下尖但不过分，皮肤白，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色，上唇薄下唇饱满，嘴角天生微微上翘。

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眼睛比照片里看着更大，眼白净，瞳孔是褐色的，睫毛根部画了细细的内眼线，显得眼睛很有神。

“你比我想象的帅。”她忽然说了一句，说完立刻别开视线，耳朵尖红了，“我本来还有点担心的……就是……万一你长得跟照片不一样……”

“现在呢？”

“……腿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笑了一声。

苏玉兰说得没错，我身上自然散发的阳气对来说就是行走的催药。

李欢欢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瞳孔就没正常收缩过，呼吸频率比正常值快了一倍，罩摘了之后嘴唇的颜色比刚才更红了——那是心跳加速、毛细血管扩张的表现。

“过来。”我坐到窄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她走过来，步子有点飘，护士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的膝盖几乎碰到我的膝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手指绞着护士服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