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

林小满蹲在他旁边，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的衣角，指尖按在他手腕内侧。

他的脉搏跳得很快，但脸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他用左手翻开账本中间靠前的位置。

被划掉的名字不止姜念一个，但这几个的代号前缀都有一个“推荐：姜念”。

这几个配套代号后同样跟着“已离开”的标识。

也就是说，姜念不只是苏眠系统里的玩家，她自己也帮苏眠拉过。

那些走了，她也走了。

沈渡把账本翻到最初几页。

在最靠前的位置找到了那个被划掉的名字。

代号j。

但在这一页上，j列的备注完全不同。

没有配对记录，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字：“推荐。”然后后面跟着一串代号，沈渡翻回姜念那页，一一对照。

正是那几个同样被划掉的。

苏眠的系统里没有无辜的。

每个在不同时期承担过不同的角色。

姜念在早期是推荐，后来才变成了vip5+。

这些记录，沈渡在拿到林小满u盘里的模糊照片时只能依稀辨认。

现在，账本在他手里，每一个字都清楚得扎眼。

沈渡把账本合上。

他左手无名指的疤在账本黑色封皮上微微凸起，在手机灯光下颜色发白。

他把账本放回保险柜里原来的位置，然后关上柜门。

电机重新锁死，发出一声沉闷的电子嗡鸣。

林小满的拇指在他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你还好吧。”她说的不是疑问句。

沈渡站起来，把手电筒光转向仓库门。

“走。”他走出两步，忽然停下。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林小满从身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不是捏衣角，是握住。

手心很热，指关节在微微发抖。

“今晚回去，”她看着他的后背，“你能不能不要睡沙发。”

手电筒的光照在她眼镜片上，反出两个很小的白色光斑。

她的眼睛在光斑后面看不清，但她没有摘眼镜。

她在等他的回答。

沈渡没有说话。

他握了一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