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音以为在吸他的纯阳元，实际上吸走的不过是他主动溢出的中之阳——于他而言，既不伤根基，反而能借此打磨功法。

说白了，洛神音在给他当磨刀石，还管吃管住。

这买卖不亏。

但这事不能让任何知道。

洛天看向江轻绾，眼中带了几分认真。

“我问你，你想不想活着离开合欢宗？”

江轻绾浑身一震，猛地抬起。

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复杂的绪——有希冀，有恐惧，有不敢置信。

“你……”

“别误会，我没那么高尚。”洛天摆手，“我只是觉得，咱俩可以互相帮忙。”

“你帮我改善一下这鬼地方的伙食和生活条件。”他拍了拍硬邦邦的石床，“比如弄床被褥来，这地板睡得我腰疼。”

“我呢，帮你守住那个小秘密。”

“而且——”洛天竖起一根手指，“若是我能找到机会，带你一起走。”

江轻绾盯着洛天看了很久。

他见过太多的承诺，在合欢宗这个地方，承诺比纸还薄。

可是那侵他经脉的力量，他记得清清楚楚，那绝不是一个即将被榨的鼎炉该有的修为。

“你……真的能做到吗？”江轻绾的声音在发抖。

“不确定。”洛天很坦诚，“但秘密总会被戳，而且合欢宗也不把你们当。”

江轻绾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轻点了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洛天伸出手，随即想到此方世界的文化中，不知有没有握手礼。

江轻绾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好一会儿，似是不知道洛天在什么，想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轻搭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热，指尖却微凉。

洛天不禁多握着抓了会，像在把玩一件致的玉器，直到看见江轻绾的脸“唰”地红了，如同被不小心打翻了的胭脂盒，慌地洒在白玉上，这才松开。

“‘姑娘’的手，比上等的暖玉还要滑上三分。”洛天调笑道，“行了，合作愉快。先说第一件事——下次能不能弄一壶热茶来？这地儿连热水都没有。”

“可……可以。”江轻绾偏过去，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那上面的红意更，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咬着下唇，低声应道。

“还有，下次采补之前，提跟我通个气。”洛天嘱咐道，“时辰、她的状态、当天有没有什么异常，都告诉我。”

“……知道了。”

“最后一件事。”

洛天的表忽然严肃起来。

江轻绾心一紧。

“辣椒，想办法给我弄点。没有辣椒面的烤，总觉得少了灵魂。”

“……”

江轻绾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抱着铜盆和那包骨，转身出了牢门，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洛……洛公子。”

“嗯？”

“谢谢。”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洛天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摆了摆手。

门关，室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