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过我？”

柳如烟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那双原本充满了妖媚与嘲讽的美眸之中，竟是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难明的光芒。

她先是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似哭似笑的古怪声音，然后，便陷了长久的沉默。

纤细修长的玉指，在身旁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梳妆台的桌面上，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清脆声响，如同死神的丧钟一般，狠狠地敲打在慕容景那颗早已悬到了嗓子眼的心上。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慕容景，你问我有没有过你？”

许久之后，柳如烟终于再次开，声音却不复先前的冰冷与嘲讽，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如果当年我不你，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道行，再加上你那个愚蠢短视的父亲，能够安然无恙地将我从危机四伏的慕容家内宅之中带出来吗？”

“你那个对我恨之骨、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碾成酱方能解心之恨的继母……她又岂会轻易放过我这个。”

“当年南域第一世家，风家的那位天赋异禀的嫡传大少爷风无痕，他当时可是一门心思地迷恋着我。”

“如果如果我柳如烟当年对你慕容景没有半分意，我现在还会在你这慕容家族之中，当一个处处受排挤、遭白眼的所谓少夫吗？”

“你说我柳如烟当年，究竟不你呢？”

柳如烟说到最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急促地喘息着，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早已是滑下几滴泪痕，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一丝丝难以言说的自嘲。

或许气得发笑，大抵便是如此这般的景吧。

“如烟，我……我对不起你……”慕容景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整个都彻底呆立当场。

慕容景怎么也没想到，柳如烟说的这番话，他竟然在这种早已无可挽回的原则问题上，怀疑他那曾经过的、也曾经过他的结发妻子！

一难以言喻的羞愧与自责，如同最凶猛的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只是，我现在早已经不你了。”

柳如烟的眼神，在这一刻，却突然变得异常的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已经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没有那么多可以肆意挥霍的时间，以及力再陪你玩那种幼稚可笑的，所谓的过家家游戏了。”

柳如烟的目光，缓缓地从慕容景那张写满了震惊与悔恨的脸上移开，投向了窗外那片广阔无垠、充满了未知与可能的天空，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与决绝。

“修为若是长久停滞不前，等待我的最终也只会是红颜老去，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与那些凡夫俗子一般无二……”

“在经历了这么多这么多之后，我柳如烟才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靠山山会倒，靠会跑。”

“这世间唯一能够真正依靠的，便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自己手中所掌握的那份实实在在的力量！”

柳如烟说到最后，猛地回过，用一种充满了警告与威胁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早已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慕容景，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

“所以，慕容景，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从今往后不要再挡在我的面前！更不要试图坏我的计划！”

柳如烟的眼中，猛然出一令心悸胆寒的凛冽杀气，那强大无比、属于金丹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轰击在慕容景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心神之上！

“否则我柳如烟绝对会把你和你那个不知所谓的儿子，一起净净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杀掉！”

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气，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慕容景的身上，压制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慕容景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也未能说出。

他只是愣愣地、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看着她那张因愤怒与杀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绝美脸庞。

最终颓然的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萧索，重重地一甩衣袖，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受尽了屈辱的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