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药力散一些,我便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回青锋台。”
“你现在连坐都坐不稳,还要回去?”
“我父亲与几位长老都在那里,明珠和祁越也还没出来。”
提到祁越,宋圆眉间不由浮出担忧。
“他一个
留下,真的没问题吗?”
江砚白睁开眼,看了她一瞬。
“至少比你留在那里安全。”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尾音也隐隐有些发虚。
宋圆正要反驳,却见他抬手撑住身后的树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怎么了?”
“没事。”
江砚白答得很快,呼吸却明显沉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像是想将骤然袭来的眩晕压下去,可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有些涣散。
宋圆连忙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江砚白?”
他眉心微蹙,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却没有力气回应。片刻后,最后一点意识也彻底散去,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她身上。
宋圆心
骤然一紧,手忙脚
地将他放平在
地上。
宋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俯身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颤得厉害,直到触到那缕微弱却平稳的气息,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她仍旧不放心,又慌忙握住他的手腕去摸脉。
她本就不通医术,越是着急,越找不准位置,接连试了几次,才终于摸到指腹下缓慢而清晰的跳动。
还好。
他只是昏了过去。
宋圆紧绷的肩背终于松懈下来,整个
几乎脱力般跌坐在他身旁。
看样子,应当是伤势与散功香一同发作,又强撑了太久,身体才会突然支撑不住。
她低
看着他苍白的脸,仍旧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吓死我了……”
宋圆鼻尖微酸,忍不住低声埋怨:
“逞什么强。”
光穿过树叶落在江砚白的侧脸上,将他原本清俊的
廓照得格外柔和。
平
里那双总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已经闭起,长睫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影子。
鼻梁挺直,唇色因失血淡了许多,只在下唇沾着一点未
的水痕。
宋圆盯着他看了许久。
等她回过神时,指尖已经不知不觉碰上了他的脸侧。
“长成这样,也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姑娘。”
昏迷中的
自然不会回答。
宋圆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至下颌,又不自觉地停在唇边。
宋圆忽然想起了那晚的钟楼。
当时两
也曾靠得这样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稍稍抬
,便能碰到他的唇。
宋圆低
看着他。
江砚白昏睡时少了平
里的清冷与疏离,眉眼安静地舒展开来,唯有唇色因为失血显得有些淡。
她原本只是想再确认一下他的气息,俯下身后,却迟迟没有退开。
两
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变得极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垂落的睫毛,也能感受到他温热而微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拂过她的脸颊。
宋圆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他的唇上。
等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又靠近了几分。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梁,只要再往前一点,便能吻上去。
她的动作蓦地顿住。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宋圆本该立刻退开,身体却像是被什么牵住了一般,怎么也没有动。
一个荒唐的念
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只亲一下。
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会知道。
这个念
一旦出现,便再也压不下去。
宋圆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闭上眼,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最初只是极轻、极短暂的一次触碰。
他的唇比想象中柔软,也比她以为的更凉。宋圆没有立刻退开,反而鬼使神差地又贴近了一点。
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生涩地贴着他的唇,迟迟舍不得离开。
夜风拂过
地,几缕发丝落在两
叠的呼吸之间。
宋圆心跳得厉害,正准备退开,却忽然察觉江砚白的呼吸似乎比方才沉了一些。
她的动作顿时僵住。
不会吧……
宋圆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近在咫尺的
眼睫轻轻颤了一下,随后,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两
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