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手太多次，太多了，他把那些统统从记忆里抹掉了，只记得有一回，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有拿着一支针管走过来，针尖扎进他后颈的时候，他闻到了一消毒水的味道。

再醒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不一样了。

腺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撑裂了又重新长好，信息素变得难以控制，时好时坏，每隔一段时间就发作一次。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等呼吸彻底平下来，等身上的汗透，等手脚的颤抖完全停止。

然后他慢慢从木板上爬起来，摸黑找到那件扔在地上的外衫，抖了抖灰尘，重新穿上。

他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的月光很好，银白色铺了满地，照得院子里那些疯长的野亮晶晶的。

洛夜璃站在台阶上，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袖遮住了那道血痕，只露出袖边一点点暗色的印子，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吸了一气，把那些残余的痛和痒全压进最底下，重新把那副惯常的、冷淡又漫不经心的表挂上脸。

然后他沿着来路走回去，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细而直的线，划在那些疯长的野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