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举起来。对着光线。无名指上那道印子已经很浅了,但还在。像一棵树被砍掉之后年
上残留的那圈疤。
“婚戒。结了一年。离了三年。他出轨。”
她把手指收回来,放在我胸
。无名指刚好贴着膻中
的位置。
“离婚以后我把戒指卖了。钱捐给了一个
法律援助基金。但印子一直在。手指记住一个东西太久,摘下来以后还有形状。”
“现在还在?”
“淡了。从你第一次按我曲骨
开始。一周比一周淡。到今天。”
她把手举起来。无名指在晨光下转了半圈。
“好像没有了。”
中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
她收拾好文件打了几个电话,换了衣服,化了淡妆。
白衬衫是她第一次来时穿的那件。
但下面配的不是亚麻西装,是牛仔裤。
脚上不是高跟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她站在玄关对着镜子把
发扎起来。
“走了?”
“走吧。”
医院签字花了大概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表
我隔着车窗就看到了。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安静。
律师说如果扫描件的元数据鉴定顺利,检察院那边有八成把握可以撤销指控。
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元数据鉴定通过了。下周取保。”*
回家路上她开着车。
taycan的电机声很安静。
她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我膝盖上。
红灯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大腿前侧轻轻敲了两下。
是某种节奏。
“你记不记得第一次你按我大腿内侧的时候。”红灯倒数还有十五秒。
“记得。你夹住了我的手。”
“那是我第一次让一个男
碰那个位置。隔着内裤。但你还是碰到了。”
她把我的手拿起来。翻过来手心朝上。拇指外侧的茧在午后光线里很清晰。她用指甲在茧上划了一下。
“你手上的茧。我以前觉得是职业病。后来发现不是。”
“是什么?”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往前滑出去。
“是你的手记住了你按过的每一个
。但这层茧磨掉之后还会再长。再长出来的时候,新茧只会记住最近摸过的那个
。”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画了个圈。
“现在记住谁了?”
“你。”
她嘴角的弧度弯了。
回到她家。
电梯上二十六楼的十几秒里我们没有说话。
她的后背靠在镜面上,我站在她旁边。
电梯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跳到二十六的时候门开了。
她走出去,摸出钥匙。
是那把银色的抽屉钥匙。
她把钥匙
进锁孔,回
看了我一眼。
“这把钥匙。我给过你。你也一直拿着。但今天是第一次一起用。”
门开了。房间里被中午太阳晒得有点热。她脱掉运动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客厅回
看我还站在玄关。
“进来。”她说。
我走进她家。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落地窗前。
背光。
江面在午后的太阳下是银白色的,和对岸建筑的玻璃幕墙互相折
出大片碎光。
她回
看我的时候,逆光把她勾勒成一个剪影。
但那个对焦的眼神穿透了所有逆光。
“下周五还来吗?”她问。
“来。”
“按摩床还是我的床?”
“都行。不过按摩床上的话力道大一点。你的床太软。”
她笑了。不是从鼻腔后部出来的、很短的笑。是真的笑。嘴唇张开,牙齿露出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
“那就按摩床。我预约。vip。”
“vip已经充了。”
“那下周我来的时候。带一个新的东西。”
“什么?”
“安全套。拆开的第二个。”
她走过来。
脚尖对着我的脚尖。
手搭在我锁骨上,拇指在锁骨下窝里画圈。
那个位置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因为她每次趴着的时候,我的锁骨刚好在她眼睛上方。
“第一个在你枕
底下放了七天,拆了用了。第二个在我家浴室用了。第三个昨晚没用。”
“第三个什么时候用?”
“下周五。按摩结束后。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