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揉揉太阳，却发现整条手臂酸软得厉害，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连抬起来都有些费劲。

昨夜的一幕幕如同碎的梦境碎片，断断续续地在脑海中浮现——月清雅那张绝美的脸庞，她那温润柔软的唇舌，还有那些强行灌脑海中的、密密麻麻的符文记忆……

他猛地坐起身来，低看向自己身上——衣裳凌地敞开着，胸膛袒露，腹肌上还残留着些许涸的水痕和暧昧的红印，胯间那根软塌塌地耷拉着，上还沾着一层亮晶晶的、涸后凝结成膜的黏。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若有若无的、属于月清雅的幽兰香气。

而床沿边空空，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时——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起，伴随着一个清亮而略带焦急的声。

“无双哥哥！无双哥哥！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那声音清脆如铃，带着明显的焦急，是叶欢欢那丫的嗓音。

叶无双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他下意识地低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要是让欢欢那丫撞见……

他手忙脚地开始系腰带，一边系一边朝着门外喊道：“别进来！我没事！正在穿衣服！”

听到叶无双的回答，门外的叶欢欢明显松了一气，语气也从焦急转为没好气的抱怨。

“我想进也进不来啊！你这门到底什么况？我敲了半天没反应，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后来去找客栈老板拿了备用钥匙，结果连老板亲自来都打不开！怪事！”

叶无双闻言一愣，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打不开？备用钥匙都打不开？

他皱了皱眉，脑中忽然闪过昨晚月清雅布下的几个结界。

他低扯了扯身上略显凌的衣袍，又抬手胡拢了拢发，确认自己勉强能见了，才站起身来，走向门。

走到门边时，他脚步微顿，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那团……东西呢？

那团如同飞机杯一般的东西。月清雅目前的正常形态，她应该又变回去了吧。

此刻那东西去了哪里？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地上看见了。叶无双急忙将它收进小须弥戒中。

不过他好奇，今天早上似乎都没听见月清雅的声音。

叶无双伸手握住门栓，体内灵力才刚刚探出一丝，那原本牢不可的结界便如同冰雪遇春阳一般，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

“咔哒”一声轻响，门栓弹开。

木门被拉开，清晨略带意的清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子里残留了一夜的、暧昧而混的气息。

门外站着叶欢欢。

她此刻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上下打量着叶无双，视线从他略显疲惫的脸上扫到微微敞开的衣领处，眉越皱越紧。

然后，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神猛地一凝。

“你的修为……又涨了？”叶欢欢盯着叶无双的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昨天真是在修炼啊？”

她歪了歪脑袋，凑近了一步，像只警觉的小猫一样嗅了嗅空气里残存的气息，目光里带着探究，“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有点不太对劲？”

“走吧走吧，路上给你买想吃的糖葫芦。”

叶无双赶紧岔开了话题。

见此，叶欢欢也没多说什么，自己的经历也不好要求别做什么，只愿能一直跟着他就好。

街道两旁，早市已开，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叶无双牵着马，走在青石板路上，身边是正小小舔着糖葫芦的叶欢欢。

那层晶莹剔透的糖衣被她用舌尖轻轻一舔，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化在嘴里，甜得她眯起了眼，像一只偷到了小鱼的猫。

叶无双嘴角扯出一丝笑，但目光却有些游离。

不对。

太安静了。

识海里，原本让他有些嫌吵的那位，此刻竟然静得有些可怕。

他分出一缕意识，小心翼翼地探识海处。

只见那片识海空间之中，一道虚影正静静地漂浮着。

月清雅。

她的身形已经虚幻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廓模糊得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庞上，双眸紧闭，双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整个看上去就像是夏水面上一缕即将蒸的雾气，脆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静静地蜷缩在识海一角，周身萦绕着一层若隐若现、几乎快要熄灭的微弱灵光。

叶无双心猛地一沉。

他试着唤了一声：“……月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