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像一只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
是有
用右手掐住她脖子留下的。
他的右手。
陈默看着那道淤青。时间停止了大概三秒。
“这也是我不记得的时候留下的。”
“是。”她把丝巾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你不记得的那三个月。”
“疼吗。”
“不疼了。”
“我说的是当时。”
梅婷婷没有回答。
她把西装外套的扣子重新系好,遮住了锁骨上那块淡成黄绿色的旧伤,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两份合同,重新打开显示屏。
她恢复了工作状态,像一个按下了切换键的机器
。
但丝巾留在沙发扶手上,没有拿走。
陈默站起来。走到她办公桌前,把丝巾拿起来,叠成手掌大小的一块正方形,放进自己的裤袋里。
“放我这里。”
梅婷婷没有抬
。她翻到合同第二页,在丙方签名栏旁边打了个勾。动作一气呵成。
但她打完勾之后,笔尖在纸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她继续签字。签了三个字:“不同意”。
她把“不同意”签在了合同边缘的空白处,不是签字栏。
她签错地方了。赵氏集团副总裁梅婷婷,从二十二岁开始审合同,从未签错过任何一个签名栏。她把不同意签进了废纸篓里。
陈默没有提醒她。
系统面板在落
时分再次更新。红光暗了下去,只剩一行小字挂在视野右下角。
“信任度:49%”
“当前阶段:警惕期 → 动摇期(临界态)”
“下一个突
窗
:今晚。”
下班时间六点。
梅婷婷关掉电脑,把标书锁进保险柜。
她拿起皮包的时候看了一眼沙发,陈默还在。
她没有任何表
变化,但拿车钥匙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
地下车库。
白色panamera。
陈默拉开驾驶座的门,梅婷婷站在副驾驶门外,看了一眼车门上的划痕。
然后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松了两厘米。
车驶出地库。
滨城晚高峰的车流比早上更密,滨江路的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
梅婷婷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半阖。
陈默在红灯前停车的时候,看到她握着皮包的右手松开了。
不是刻意的放松。
是睡着了。
她在他开的车上睡着了。
后视镜里,江对面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暮色里浸泡成湿漉漉的光斑。
陈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panamera在拥挤的车流里缓慢前行,引擎声轻得几乎听不到。
他把车开得很稳,每一次刹车都提前减速,每一次变道都打了足量秒数的转向灯。
副驾驶上,梅婷婷的睫毛在仪表盘的微光里轻轻颤动。
她在做梦。
听心术没有激活,但陈默不需要系统也能猜到她在做什么梦,她正在梦里测试这个会开车的男
,是不是醒来时那个被金链锁在床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