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派的比丘尼而言，这般存在简直与蝼蚁虫豸无异。

“……”

可即便如此，青月发现自己竟无法将目光从那“肮脏的变态”身上移开。

与韩瑞真那段令如鲠在喉的分别，始终横亘在心。

说句心里话，自己本该更愤怒才是。

他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只能盯着墙壁，却对唐素岚极尽温柔。

为她细细擦拭双足，轻柔抚摸，

那些赞美之词更是毫不吝啬地抛向她。

想到这些，青月的心便如滚水般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

本想找韩瑞真把昨天的事一桩桩掰扯清楚，可青月如今竟对违背与他的约定生出了几分抗拒。

大抵是因为，他那手段的厉害劲儿，自己已是用身子骨实实在在尝过了。

说到底，青月自个儿也在反省，没比她更清楚错在哪。

当初要是乖乖听韩瑞真的话，哪会出这等岔子？毕竟，他的话可从来没错过。

话虽如此，她却怎么也无法抹去那个念——这惩罚，未免也太重了些。

青月长叹一气，只觉此刻纠结不休的自己既傻气又别扭。

若是退后一步，静下心来细想，韩瑞真算老几，竟能让自己心至此？

诚然，自己确实只在他面前展露过前未示的一面。

无论是露的大腿，还是那私密的腋窝，皆被他瞧了去。

也曾穿着羞的衣裳僵立当场，因他一句夸赞便耳根滚烫，身躯微颤。

甚至在他面前，连那郁结难舒的心魔消散时，都忍不住落了泪。

可即便如此……

他充其量不过是个皮货铺的掌柜，扔在堆里都找不着的寻常百姓罢了。

……

青月端坐于玄秘岩上，居高临下，远远眺望着那座皮货铺。

视野尽，韩瑞真的身影渺小如蚁，隐约可见他在铺中忙碌穿梭，开启了一的营生。

瞧他那般若无其事、仿佛昨种种从未发生过的模样，青月心竟莫名涌起一想冲下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真是可憎至极。

明明对唐素岚那般上心，明明是与自己闹翻了才分的手，他怎就能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

想到此处，青月胸中那憋闷的怨气愈发积攒得高了。

“原来你在这儿。”

话音未落，一踏了青月的地界。

青月惊愕回首，只见师父素云正立于身后。

“师父。”

“一脸的不痛快，这是怎么了？”

……

青月抿唇不语。

素云知徒儿子含蓄，并未出言相激，而是直截了当地道明了来意。

“月儿，可想过去成都走走？”

“成都？”

素云微微颔首。

?

“这是唐家主的提议。说是要召集武林的后起之秀，办一场短暂的流盛会。你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结识新的缘分呢。”

青月没有回答，将视线转向下方。

远处，山下的皮货铺隐约可见。

韩瑞真在里面整理东西的身影，朦朦胧胧映眼帘。

“……需要离开多久？”

“这得看你自己。不过少说也得二十天——”

“——抱歉。”

青月几乎是抢着回答。

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这是未经思索便脱而出的话。

她本想断言，这不是因为韩瑞真。可心底那份否定的绪里，却分明残留着一丝别扭的感觉。

以现在这种状态，要和他分开二十天。

那太久了。不，是太让挂心了。

与韩瑞真之间产生的裂痕，就这样搁置着远离……总觉得有些不安。

更何况，去和其他后起之秀混在一起做什么？

置身于唐素岚那种狐狸般的物中间，说不定又会遭受类似的屈辱。

“我……没有那个打算。”

素云静静地端详着弟子的眼神。

随即，便接纳了弟子的心意。

“……既然你这么想。”

?

机会，竟意外地很快降临了。

“您说什么？”

“去成都待些子就回来。”

郭杜大叔懒洋洋地说道。

柔和的阳光洒在他脸上，他正闭着眼，悠闲地仰躺在地。

“这次峨眉山发现的尸体也好，唐素岚小姐和青月小姐的比试也罢……看来得去四川分部当面汇报一下。”

郭杜大叔本就定期会去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