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屏住，然后慢慢扣动扳机。

砰。

这次子弹没有飞偏。靶纸边缘出现了一个小，环数不高，但好歹打中了。顾钰心里莫名地松了一下，她把枪放低了一点，呼出一气。

左边的楚昀还没开始击。他正在低检查弹匣，拉了一下枪栓，听到复位时清脆的咔嗒声，然后确认好了，端起了枪。

顾钰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打她那把运动步枪。

她慢慢找到了点感觉。

抵肩的位置对了，呼吸的节奏也顺了一些，虽然子弹在靶纸上的分布还是散的，东一个西一个，但至少每一发都能上靶了。

每一次扣动扳机，那声闷响，肩膀上的微震，还有弥散在空气中的硝烟味，都组合成一种奇特的体验。

楚昀打完了几个弹夹，额上出了一层薄汗。

ak的后坐力比想象的小，虽然只有5牛的冲量，但他能感觉到肩膀处有隐隐的酸胀。

他放下枪，短暂地摘下耳罩，声音在击的间隙里显得很大：“挺带劲的。”

顾钰转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沈凌舟也放下了枪，揉了揉手腕，活动了一下。

手枪的后坐力主要作用于手腕和手臂，连续打下来，手腕还是有些酸的。

她没有说话，低着转了转手腕，然后松开，甩了甩，试着让血流通。

安德烈走过来，问他们要不要试试别的枪。

楚昀摇了摇，表示体验一下就够了。

沈凌舟也摇。

顾钰也跟着点了点。

他们都不是枪械好者，能接触一下、感受一下，已经足够了。

他们放下枪，退出击区，摘下耳罩和护目镜。

耳罩一摘掉，世界的声音重新涌了回来，反而觉得有些嘈杂，通风系统的呼呼声，远处有说话的回音，自己衣服摩擦的声响。

耳朵里还有嗡嗡的余响，像是浸过水之后那种闷闷的、不太真实的感觉。

外面的空气比击区里冷得多，吸一气，冷空气冲进肺里，有一种清冽的爽快感，把鼻腔里那硝烟味冲淡了一些。

坐上车，返回市区。

车厢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空气形成了对比，车窗又起了一层薄雾。

楚昀发动了车，打开暖气，然后驶上了主路。

车厢里很安静，三个都靠在座椅上，没说话，只有暖风的呼呼声和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噪音。